花念刚开口，杨瑞就伸手把花念拢到身后。

“没事！”

“你回结界等我！”

花念急了：“我也去！”

“不行！”

杨瑞打断她：“魔窟里全是高阶变异体，你的邪虫扛不住。”

“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他转过身，白衣上沾着的霜花在血雾里折出冷光，“嗖”的一下，飞入了血雾中……

花念呆呆站在原地，伸出去的手慢慢收回来，攥紧了衣角。

她嘴唇抖了抖，什么也没说出来，最终朝着药树结界走去。

……

乌鹰黑色长衫，黑色长发，五官凌厉，一言不发。

他经过海灵灵身边时，伸手将自己腰间一根漆黑的鹰羽解下来，轻轻放进海灵灵的掌心。

鹰羽温热，带着他的体温。

海灵灵的手指微微颤抖，攥紧了那根羽毛。

乌鹰的手覆上去，轻轻握了握，然后松开。

转身，大步踏出药树结界。

一道黑影掠入夜空，消失在血雾深处。

一个接一个……

所有人都走了。

药树结界之内，安静得只剩下叶片沙沙的声响。

海灵灵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面色苍白，身形微晃，金色裙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声音很轻：“……都平安回来。”

旁边不远处的天佑握紧了手中的铁棍，看着众人离去的方向，眼眶通红，牙关咬得死紧。

他想去。

他太想去了。

可他知道，他的修为不够，冲上去只是添乱。

保护好月辰，守好药树结界，才是他现在能做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拳头上全是旧伤的结痂。

“早晚……早晚我也会变的更强。”

他攥紧铁棍，一字一字刻在心底。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树冠之上飘落：“福女。”

海灵灵抬头，药树最高处的枝干上，一袭白衣的身影轻盈落地。

妖族白狐小白，银色长发披肩垂落，通体不沾尘埃。

他走到海灵灵面前，伸出修长白皙的双手，稳稳将怀里的月辰接了过去。

月辰被他这一换弄得哼唧了一声，却没醒，胖嘟嘟的小手下意识抓住了小白的衣襟，继续睡。

小白把月辰安稳地放在海灵灵怀中，退后半步，清清冷冷地开口：“劳烦福女照顾小妖王。”

海灵灵一愣：“你……”

小白转过身，银色长发在夜风中扬起，露出线条锋利的侧脸。

“我也去！”

说完，他没再等海灵灵回应。

“嗖……”

白色残影闪出药树结界，融入了茫茫血雾。

海灵灵呆呆站了几息。

怀里的月辰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软软地蹭了蹭她的领口。

她低头看着月辰，抱紧了些。

再一次抬头望向结界之外，血雾滚滚，一片漆黑。

所有人的背影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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