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伤害水雪?虽然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可是却没有达到最佳的状态。”想到季晨曦掐着水雪脖子的那个画面,李剑扬不禁有些奇怪。
“我要为我的孩子报仇。”
季晨曦眼底的憎恨之火,燃烧的更加的旺盛,恨不得立刻将水雪推入地狱。
“曦儿姐姐,你不会是以为你的膳食里面的藏红花,是我放的吧?”手里端着鸡汤走来的水雪,正好听到了季晨曦充满仇恨的字眼儿。
看着一脸委屈,眼底含着泪花的水雪,季晨曦的唇边勾起了一抹残冷的笑容。
“难道不是吗?”
季晨曦不顾身体的虚弱,直接走下床来到水雪的面前。
“曦儿姐,你真的是误会我了,我根本就没有去过厨房,怎么可能会有机会将藏红花放在你的膳食里呢?你可以不喜欢我,可是……可是你不能这样的侮辱我啊?”
季晨曦冷哼一声。
“师兄,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你是知道的。”
水雪着急的拉着李剑扬的手臂,不安的解释着。
“我明白,雪儿,你先回去休息。”
李剑扬睿智的黑瞳闪过一抹精芒。
水雪看了一眼李剑扬,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季晨曦,然后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曦儿,这样误会雪儿,对她有些不公平。”李剑扬来到季晨曦的身边,柔声的说道,孩子是失去了,可是他不希望季晨曦变成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女人。
季晨曦缓缓的抬起头,那双仿佛盛满了世间所有美好的水瞳,此时却闪烁着隐隐的寒光。
“如果不想让我伤害她,你就最好时刻的守在她的身边,要不然只要有机会,我便有可能会让她香消玉勋。”
季晨曦柔柔的嗓音染上了些许的寒冰。
李剑扬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将季晨曦扶回大床上,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师兄,你确定要让这两个死士一直跟着我吗?我相信曦儿姐姐不会伤害我的。”自从知道自己的身后会有两个死士保护,水雪便来到了李剑扬的书房。
“师兄只是担心你的安危,至于其他,放心,他们会在暗中保护你,不会阻碍你的任何事情。”
李剑扬揉揉有些疼痛的额头,鹰隼般的黑眸里是一片深潭,深不见底。
“师兄,曦儿姐姐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她要认定我是害死孩子的凶手?可是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过啊。”
水雪一脸委屈的来到李剑扬的面前,莫名的承受不白之冤,让她有些不悦。
“我会和曦儿说明白的。”
水雪点了点头,知道李剑扬此时的心情很不好,又简单的聊了几句,便离开了他的书房。
在房间里躺了很久,季晨曦无聊的坐起身,不顾虚弱的身体便走到了窗前。
突然,她的秀眉紧紧的皱在一起。屋里有人,即使没有回头,季晨曦也可以完全的确定这一点,会是谁?除了李剑扬以外,她真的不知道,这房间里还会有什么人出现,可是她又清楚的知道,屋内的那个人,不是李剑扬。
“是我。”一道熟悉的嗓音,让季晨曦紧绷的神经彻底的放松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依旧是一身红衣的鬼月,季晨曦有些意外,柔美的小脸儿上,终于浮起了一抹开心的笑容。
“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遍体鳞伤?以你对药材的敏感,你一定早就猜到,你吃过的膳食里面,被人下了藏红花,可是又为什么一定要吃下呢?”
鬼月几大剑步走到季晨曦的面前,借着外面微弱的夜光,他看到了季晨曦那张苍白几近透明的脸色,这不禁让他有些心疼。
“只要你想,我随时可以让水雪弊命。”鬼月说的十分的轻松,丝毫没有把一条人命放在心上。
“世间最残忍的惩罚,不是让她立刻死去,而是要让她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度过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
季晨曦悦耳的嗓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把这个吃了。”
鬼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直接扔到季晨曦的面前。
季晨曦不费吹灰之力的接下瓷瓶,没有任何犹豫的将里面的液体倒入口中,一股凉凉的,有着淡淡清香的液体,顺着她的喉咙流入她的体内。
“虽然你小产身体很虚弱,可是这瓶药足可以让你在明天早上恢复神色。”鬼月那双闪烁着寒光的黑瞳,紧锁在季晨曦的身上。
“有人来了,你快走吧。”耳边传来了一阵有些杂乱的脚步声音,这让季晨曦的秀眉再一次皱起。
“好,只要你有需要,就把这个扔向天空,我很快会过来的。”
鬼月将一根像是圆珠一样的东西交给了季晨曦,然后轻松的一个跃起,瞬间消失在夜色当中。
季晨曦小心翼翼的将鬼月留给自己的圆珠放在怀里,然后才将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功夫不大,房门被人推开,只见李剑扬脸上带着微醺走进了房间。
季晨曦清楚的在李剑扬的身上,闻到了让她深恶痛绝的酒精的味道。
“不要过来。”
李剑扬刚想走上前,却被季晨曦冷言喝住。
李剑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俊美的脸露出薄凉一笑。
“曦儿,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季晨曦微微摇头,如花瓣的嘴角,绽放出一记冷意。
“不是讨厌,而是恨。”短短的一句话,却瞬间将李剑扬推入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当中。他捂着疼痛不已的胸口,一瞬不瞬的紧盯在季晨曦的身上。
“刚才什么人来过?”李剑扬低沉的嗓音突然变的异常的冰冷,空气中飘散的那股不属于季晨曦的气息,让他的剑眉紧紧的皱在一起。
“和你有关吗?”季晨曦淡然一笑,仿若一个嗜血的恶魔,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好像让人置身冰天雪地。
“曦儿,永远不要背叛我。”李剑扬不顾季晨曦眼神儿的怒视,径自的走到她的面前,大手温柔的挑起她柔嫩的下巴。
“李剑扬,你这辈子最不该做的,就是默许了那个女人的举动。”
季晨曦那双比桃花还要明媚的清瞳,闪烁着致命的冰冷杀气。
“我……”李剑扬想要解释,不过话到嘴边,他还是选择了回避。
“能够让鬼月如此的关心,这是其他女人这辈子都不能拥有的。”李剑扬突然的一句话,让季晨曦有些意外。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灵花的味道,据我所知,从灵花花蕊当中提取的花汁,足可以让一个人瞬间恢复体力,而灵花要千年才开花一次。”
季晨曦有些意外,没有想到鬼月给自己喝下的液体,原来是这么的珍贵。
“曦儿,你会跟着他一同离开吗?”李剑扬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神情紧张的将季晨曦搂在怀里。
“会。”毫不犹豫的一个字眼儿,从季晨曦娇艳欲滴的红唇中吐出。
“不……不可以。”想到季晨曦有可能会离开自己,和其他的男人开始新的生活,李剑扬便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口仿佛被一把钝刀狠狠的划了一下,那股椎心刺骨的疼痛,让他的脸色瞬间变的苍白。
“不可以?”季晨曦迷人的大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不过她的唇边却始终洋溢着一丝不屑的笑容。
“李剑扬,为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只要我想,没有人可以阻拦我离开,包括你。”
季晨曦缓缓的从李剑扬的怀里站起身,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采。
李剑扬深深的看了一眼季晨曦,无言的离开了房间。
虽然李剑扬离开了,不过他却安排死士在暗中保护季晨曦,明为保护,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一种自私的监视,因为他害怕,害怕季晨曦会在下一刻,彻底的消失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季晨曦的身体恢复之快,让西门寒大感意外。
“曦儿,你是不是暗中调配了什么补药?要不然你的身体怎么会恢复的这么迅速?”
西门寒来到站在樱花下的季晨曦,有些着急的问道。
季晨曦微微淡笑,那双灵动的水一样清澈的美目,在阳光的照射下竟是流光溢彩。仿若灿若彩霞,光若琉璃。
“灵花。”季晨曦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两个字,西门寒便倒吸一口凉气。
“你居然吃下的是灵花提炼的花汁,难怪身体恢复的这么的迅速。”看着脸色红晕,身姿优雅的季晨曦,西门寒的心底有抹莫名的情绪划过。
“少夫人,西门少爷,请问要现在用膳吗?”府里的一个下人,来到两人的面前,轻声的问道。
“好,传膳吧。”
两人双双来到了膳食厅,没有看到李剑扬,这让西门寒有些意外,他拉过身边的一个下人问道:“剑扬呢?”
“少爷他……”下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季晨曦,有些欲言又止。
下人的反应让西门寒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太单纯。
“说吧,我要听实话。”季晨曦不紧不慢的开启红唇,冷声的说道。
“少爷他……他和水小姐去了花满楼。”下人一口气说出了李剑扬与水雪的下落,冷凝的气息顿时弥漫在整个餐厅。
“也许……也许他们是有事要办。曦儿,你应该相信剑扬的为人。”
西门寒有些后悔自己问下人,关于李剑扬的下落。
季晨曦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波动。
“他的去留与我何干?西门少爷,你好像忘记了,我现在和他是两个个体,他去哪儿和我没有半点的关系,他做什么,更是与我毫不相干。”
季晨曦说的十分的淡然,明明已经看到了走到门口的李剑扬,可是她依旧径自的说道。
“在你的心里,我就没有半点的位置?”李剑扬冰冷的嗓音透着几分阴戾的味道,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飞奔回来,等待自己是季晨曦那些毫无温度,冷漠无情的字眼儿。
季晨曦缓缓的放下手中的筷子,那双明亮的犹如夜空星辰般的水瞳,充满不屑的停留在李剑扬的身上。
“记住,我们之间存有一封休书。”
休书两个字,让李剑扬那双深邃狭长的桃花眼,顿时危险的眯在一起,棱角分明的俊美脸颊上,更是瞬间覆上了一层森严的寒冰。
“剑扬,不要冲动。”
西门寒赶紧拦住了走进膳食厅的李剑扬,他身上散发的那股一触即发的怒气,让西门寒有些担心。
“走开。”
李剑扬那双鹰眸此时弥漫着一股腥红,犹如刚从地狱走出来的魔鬼,周身散发的气息更是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西门寒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微微侧身让李剑扬走向季晨曦。
“怎么?想打我?”触及到季晨曦那双冷漠的没有半点柔的水目,李剑扬第一次有种挫败的感觉。
李剑扬紧握的拳头,无声的放了下来。
“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不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让你伤心流泪。”李剑扬充满磁性的嗓音中,带着几分酸楚。
“曦儿姐姐,不要在让师兄难过了,你的漠视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最大的伤害。”
随后赶到的水雪,来到季晨曦的身边,哀求的说道。
“你凭什么这么要求我?水雪,你有资格吗?”季晨曦放下手中的碗,那双闪亮迷人的大眼睛里,划过一抹嘲讽不屑的笑意。
“我……我只是不想看到师兄难过痛苦的样子,毕竟他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了。”
季晨曦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睿智沉静地掠过水雪,直接停留在李剑扬的身上。
“你的这个小师妹很关心你。”
季晨曦只说了一句话,却让李剑扬惊出了一身冷汗。
“曦儿,雪儿只是我的师妹,这个关系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害怕季晨曦会吃醋,李剑扬着急的握着她的手说道。
“和我有关吗?”又是几个让李剑扬顿时无力的字眼儿。
李剑扬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服侍少夫人用膳吧。”说完,李剑扬转身便离开了膳食厅。
“曦儿,要这样一直伤害剑扬吗?失去孩子,他比你还要痛苦,毕竟这个孩子可是他一直期盼的。”
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好兄弟,这样的痛苦,坐在季晨曦对面的西门寒,小声的说道。
季晨曦娇艳欲滴的红唇,升起了一抹柔媚的笑容。
“你认为没有李剑扬的默许,水雪有胆子在我的膳食里面,放入藏红花吗?”季晨曦冷冷的说道。
“你都知道了?”西门寒有些意外季晨曦的冷静,尤其是她脸上扬起的那抹百媚众生,芸众失色的笑容。
“我不应该知道吗?”季晨曦不为所动,细细的品味着面前的丰盛膳食。
“也许剑扬这么做,也有他的苦衷。”
“苦衷?”季晨曦嘴角挂着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那就让他带着这份苦衷下地狱吧。”淡淡的柔声,却透着几分让西门寒感到毛骨悚然的嗜血味道。
虽然季晨曦一直冷漠的对待李剑扬,可是李剑扬的关心却无时不刻的存在。
“少夫人,这可是全国都仅有的一件雕皮斗篷,听说是少爷花了很大的价钱买回来的。”
小丫环一脸羡慕的看着季晨曦,动作轻柔的将斗篷披在她的身上。
“真的是太美了。”看到季晨曦那出淤泥而不染的美丽身段儿,那芳华俱加,犹如仙女下凡的脸颊,小丫环不由的发出了一声轻叹。
“既然你喜欢,就送给你了。”
说完,季晨曦直接解开身上的斗篷,没有一丝留恋的丢在小丫环的手里。
“这……”虽然喜欢,可是当斗篷真正的放在自己手上的时候,小丫环才感觉到一丝丝的恐惧与不安。
“师兄,曦儿姐姐将斗篷送给照顾她的丫环了。”
得到消息的水雪,第一时间来到了李剑扬的书房。
“她喜欢就让她做吧。”李剑扬一脸宠爱的说道,不过眼底却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师兄,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月了,难道要让她一直这样任性的闹下去?再这样闹下去,府里的那些下人会人心惶惶的。”
水雪走到李剑扬的身边,语重心长的说道,那张柔嫩的仿佛可以掐出水的小脸儿上,布满了焦急,淡淡如烟似柳的秀眉更是紧紧的皱在一起。
“整个李府都是她的,只要她开心,她可以做任何的事情。”
李剑扬低沉的嗓音中有着太阳般的温暖,如星般闪烁的黑瞳,有着让所有女人都想得到的柔光。
看到李剑扬如此痴迷于季晨曦,水雪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天啊,好漂亮啊,快看看,这是什么啊?”
门外的一阵嘈杂的惊呼,让李剑扬和水雪有些意外,两人快速的来到了门外。
“师兄,真的好漂亮,这是你给曦儿姐姐的惊喜吗?”看着大白天在空中飘散着五光十色光芒的东西,水雪一脸的震惊。
“该死。”
其他人非常惊喜的看着天上的光芒,可是李剑扬却发出了一声低咒,摄人心魄的黑瞳更是瞬间危险的眯在一起,闪烁着野兽般凶残的光芒。
“师兄,你要去哪儿?”看到李剑扬向后院走去,水雪也随后跟了过去。
“呯……”李剑扬的右脚大力的揣开季晨曦虚掩的房门,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季晨曦,嘴角划过一抹不悦。
“为什么要这么做?”李剑扬几大剑步冲到季晨曦的面前,冰冷如寒潭般的嗓音,清楚的在季晨曦的耳边响起,那双弥漫着一层腥红的黑瞳,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