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异继续问道：“可帝昊又是怎么找到那些万年之前，那些人的残肢？”

昌异的问题让杜梵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他沉声说道：“也许，帝昊在被封印前，就已经在搜集这些残肢了。”

昌异惊讶道：“啊？他从一万年前就开始计划这一切了？”

杜梵道：“万年之前，光明星人合力将虚空之矛击溃，而后帝昊走火入魔，制造‘神临’，建立了名为‘六道’的世界，尽管那个世界表面看起来是在和谐运转，但实际上，那不过是以帝昊个人意志为转移的独裁世界罢了。所以，仅存的没有被帝昊控制的人类，建立起了部族，以期对抗帝昊，我想应该是从那时起，帝昊就在着手筹备复活那些死去的战士了。”

惊讶的昌异不禁被帝昊极具远见的战略目光所折服。

“师父，帝昊在那些部族反抗之前，就开始筹备后路？这样的人，也太可怕了吧？”

“所以啊，过了一万年，他还能从我的封印中逃脱，这样的人，绝对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听到这话，昌异心里不禁一沉，瞬间竟没了继续战斗下去的希望。

“师父，你说我们能阻止帝昊吗？”

杜梵抬头望向天空，缓缓说道：“阻止？不，我们可从来就没赢过。”

昌异皱起眉头，问道：“什么意思？”

杜梵侧头看向昌异，继续说道：“我们只不过是一群在泥潭中不断挣扎的角马罢了。”

“角马？”昌异显然不明白杜梵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经历的岁月相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白驹过隙。而我，经历了一万年，看了太多太多的胜者王、败者寇的事情，直到最终，都没有一个人能够屹立在胜利之巅。”

说着说着，杜梵的目光便黯淡了下去。

“好比是我，以为封印了帝昊，世界将重归和平的秩序当中，可是你看，过了这么久，帝昊，和那外星的侵入者竟又卷土重来。你觉得，我在万年前所做出的那些努力又有什么价值呢？”

昌异忽然明白了杜梵话里的意思。

其实，像昌异这样的异能者，在末日当中，就如非洲草原上的角马。

而在迁徙的过程中，不断有角马溺死在激流、丧命于鳄口、陷入到泥潭。

但就算有角马死去，这场大规模的迁徙都没有哪怕一分钟的停止，所有幸存下来的角马，都在拼了命地向前狂奔。

当它们到达目的地，以为赢得了这场迁徙的胜利时，雨季却会很快过去过去，而它们又会开始下一场未知的搏命迁徙。

“师父，我明白了，没有人会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我们现在所能做的，只是阻止失败而已。”

看着恍然大悟的昌异，杜梵也是倍感欣慰。

“昌异，接下来的行动，我可能要离开你们。”

“为什么？”

杜梵手指向天空，说道：“帝昊能找到我？”

“啊？他怎么会找到你？”

“我想，帝昊得到的往生石应该存有我的灵力，而他的天目可以随时利用往生石观察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