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直说了，你已经死了一万年，而被帝昊复活后，又反过来对抗帝昊。我不明白你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虽然杜梵曾对他说，神空妙反抗帝昊的目的很单纯，只是为了能平和的再次死去。

但这一说法，并未让昌异感到信服。

他认为，像神空妙这样智冠群雄之人，目的一定不会单纯。

神空妙盯着昌异，眼神之中透出了一股说不出的复杂。

沉默了好半天，他终于开口说出了两个字：“愤怒！”

“愤怒？什么意思？”昌异追问道。

神空妙无奈地笑了笑，而后道：“你可能理解不了，当一个人知道自己死亡后，开始断绝对原本世界的留恋，而在接受了彻底死亡的这一事实后，又再次被强制复活的那种愤怒，那愤怒，堵在心口、无处发泄。”

神空妙低下头，避开了昌异的目光，接着说道：“一万年前，濒死之际的我，在那战场之上盘旋了很久，直到我看见自己的尸体后，我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死了。而神奇的是，但我接受了死亡的事实后，真的会有天使出现，只不过那种天使是你所无法理解的，既美丽又恐怖。”

神空妙抬起右手，将手掌对准了天花板上刺眼的白炽灯，而他眯着眼睛，看着透过手指缝隙传来的白光。

“那天使就像是这白炽灯一样，你每次想看的时候都会被那白光刺的睁不开眼，而就在这种朦胧且渴望的状态下，我到达了所谓的转生之桥，有许多和我一样的灵魂，都等在那转生之桥的前面，我不知道那桥对面是什么，只能安心地等待着。而在这等待的过程中，我的心绪逐渐平稳了下来，我不再对之前的世界有任何的留恋与不舍，即使是那些我深爱的人，在我的心里也渐渐变得不再重要。

随之而来的，我竟期待、渴望着踏上那转生之桥，去看看那桥的另一端，到底是什么。可就在我即将忘却原本的自己的时候，可恶的帝昊，将我复活了过来，并将我的意志全部封印，如果不是机缘巧合，那封印松动，我还会一直被他当做行尸走肉使唤。”

昌异感受不到神空妙的愤怒，但他却能够理解神空妙为何会愤怒，

“所以你愤怒的是帝昊将你复活？”

神空妙继续说道：“在我看来，从死亡到被复活，其实也就过了几个小时而已。但当我的意志从封印中解除，看到时间已经过了万年...你以为回到了原本的世界，可睁开眼看到的全是陌生的景色，那种心情...唉...真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昌异道：“就只是愤怒的话，应该不足以让你如此坚定吧？”

神空妙笑了笑：“呵呵，你说的没错，只是愤怒，不足以让我如此坚定。”

昌异追问道：“那又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杜梵！”

“因为杜梵？”

神空妙点点头：“当我得知杜梵就是我曾经认识的锦城后，让我感到很意外，而在得知他活了一万年，还在对抗着帝昊的时候，我算是彻底被震惊了。你知道吗，一万年很长，长到任何痕迹都会在时间的流逝中消失，但就算是过了一万年，杜梵仍在坚定地对抗着帝昊，我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支撑了他。”

“你是被他的精神所感动？”

“你知道吗？我是被杜梵杀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