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栓看着这一幕。军队的雏形有了。规矩立下了。
接下来。就是武器。
第二天。一百多名女工到了布庄后院。
后院挤满了人。叽叽喳喳。
王小栓让人搬来五十台缝纫机。这是他用木头和铁件拼装的简易缝纫机。脚踏式。皮带传动。
女工们围着缝纫机。她们没见过这东西。
王小栓坐在其中一台前面。他拿起两块裁剪好的粗布。放在针头下。
他踩动踏板。木轮转动。带动皮带。针头上下穿梭。速度极快。
一眨眼。两块布缝在了一起。针脚细密。
女工们看呆了。后院安静下来。
“这东西。比手缝快十倍。”一个寡妇开口。
“这叫缝纫机。十个人一组。流水线作业。”王小栓站起来。他开始分配任务。
“裁剪的只管裁剪。缝袖子的只管缝袖子。钉扣子的只管钉扣子。”王小栓指着不同的工位。
计件工资。多劳多得。
女工们很快上手。后院传出机器的嗒嗒声。木轮转动的声音连成一片。
钱博坐在柜台后。拿着算盘。手指拨动算珠。啪啪作响。
“一匹布。能做三套军服。”钱博念叨。
“布的本钱是五十文。人工两文。线一文。”
算珠推上去。
“一套军服。本钱不到二十文。”钱博说。
“朝廷给的价。是一百文。”王小栓接话。他端着茶杯。
钱博手抖了一下。算盘掉在桌上。砸出声响。
“一套赚八十文。一万套。就是八百两。”钱博算出了总数。
“陆炳要十万套。”王小栓说。
钱博不说话了。他跑到水缸边。舀了一瓢凉水。喝下去。他需要冷静。
军服生产速度极快。一天能出五百套。
但危机来了。
陈默从外面跑进来。满头大汗。他关上门。
“东家。太仓的棉花商。不卖给我们。出双倍价钱也不卖。”陈默汇报。
王小栓放下茶杯。
做冬装需要棉花。没有棉花。军服就是单衣。交不了差。
“谁在控制棉花。”王小栓问。
“太湖边。一个叫白水镇的地方。那里有个大粮商。姓周。手里压着十万斤棉花。”陈默指着墙上的地图。
王小栓手指敲着桌子。
严嵩在京城收到了沈万三的信。虽然沈万三倒了。但严嵩在江南的根基还在。他下令封死大乾制造的原料渠道。
姓周的商贾。背后肯定是严嵩。
“去买。”王小栓说。
“周老板雇了太湖水匪看守仓库。不让靠近。”陈默回答。
王小栓站起身。买不到。就抢。
他走出布庄。骑马去了滩涂营地。
营地里。打铁的声音震耳欲聋。
老李头拿着一根打磨好的铁管。递给王小栓。
“百炼钢。钻床钻的孔。内壁很滑。”老李头说。
王小栓检查铁管。没有裂缝。厚度均匀。
他走到木棚里。拿出配置好的黑火药。一硝二磺三木炭。比例精准。
他把火药倒进枪管。塞入铅弹。用通条压实。装上火绳。
王小栓端起火枪。木制枪托抵住肩膀。
他瞄准五十步外的一块厚木板。
扣动扳机。
火绳落下。点燃药池里的火药。
砰。
一声巨响。白烟冒出。一股后坐力撞在王小栓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