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夜月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大总统，史莱克学院传承万年，培养了多少人才，为联邦做出了多少贡献。你一句话就要把史莱克学院毁了，你就不怕天下人寒心吗？”

司徒玄嗤笑一声，收回右手，天地威压瞬间消散。

龙夜月的身体一轻，差点站不稳，扶住了桌子。浊世直起身，大口大口的喘气，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地上。枫无羽站直了身体，脸色依然苍白。

司徒玄看着龙夜月，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狰狞的笑容。那笑容中没有温度，没有善意，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讥讽。

“天下人？龙夜月，你代表的了天下人？你们史莱克学院代表的了天下人？你们代表的了那些被你们欺压的平民？代表的了那些被你们抢走军功的军人？代表的了那些被你们扼杀灵感的学者？”

龙夜月沉默了。

司徒玄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快，越来越尖锐。

“你们史莱克学院传承万年，培养了多少人才？好，我承认。但你们培养的人才，有多少留在了联邦？有多少去了唐门？有多少去了传灵塔？有多少组成了一个个围绕史莱克学院牟利的家族？有多少为联邦做出了贡献？有多少为联邦卖命？”

龙夜月的嘴巴张开，想要说什么，但司徒玄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你们为联邦做出了多少贡献？好，我也承认。但你们从联邦拿走了多少？免税政策，珍惜资源提前供应，超级城市经济便利，封号斗罗的庇护。你们拿走的，比你们贡献的，多了十倍，百倍，千倍！”

他的声音震得大厅都在颤抖。

“你们史莱克学院就是趴在联邦身上吸血的水蛭，吸了一万年，吸得肥头大耳，吸得脑满肠肥！现在我要把你们拔下来，你还跟我说天下人寒心？你寒的是你们史莱克学院的心，不是天下人的心！”

龙夜月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在哆嗦，想要反驳，但喉咙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司徒玄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看着龙夜月，目光平静而冰冷。

“选吧。”

龙夜月沉默了很久。她转过身，看着浊世，看着枫无羽。浊世摇了摇头，枫无羽闭上了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大总统，史莱克学院需要时间。”

司徒玄笑了。

“三天。三天之后，我要看到结果。没有结果，我就自己动手。”

龙夜月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

她转过身，朝着大厅门口走去。她的步伐很慢，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银光，深紫色的长袍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浊世跟在后面，步伐同样沉重。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中的凝重更深了。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话。

“大总统，史莱克学院不是乐正恩，不是神圣天使家族。你逼急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司徒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而冰冷。

“那就试试。”

浊世沉默了片刻，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