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我们都能第一时间反应、出手反击。
女老大全程十分配合,不说话、不问问题、不拖后腿,安安稳稳被我们护在中间,步伐沉稳。
看得出来,她心里也清楚,现在每多停留一秒,危险就多一分,容不得半点任性。
一路冲出机场出站口,深夜的冷风更加凛冽,吹得人浑身发冷。
我远远一瞥,立刻看到了路边不远处停着的那辆黑色商务车,正是我们园区提前安排好、专门过来接我们的车。
车子熄火静默,灯光全关,低调得不能再低调,完美隐在夜色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我们提前交代好的,绝对不能高调,避免引人注意。
“是自己人,上车!”林飞低喝一声,率先上前一步,拉开车门。
我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先快速扫了一眼车内、车底、车辆四周,确认没有埋伏、没有炸弹、没有陌生人员,百分百安全之后。
才侧身护着女老大,让她先弯腰上车。
女老大动作干脆,没有丝毫犹豫,弯腰钻进车内落座。
紧接着,我和林飞先后快速上车,落座的瞬间,我立刻沉声对着司机开口:“赶紧走,别磨蹭,立刻回园区!”
司机是我们园区最靠谱、嘴最严的老手下,跟着我们好几年,办事稳妥,深知规矩。
听到我的指令,他二话不说,立刻点火、挂挡、踩油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多余拖沓。
黑色商务车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驶离机场路段,随即提速,一路疾驰,朝着我们园区的方向飞速奔去。
车子驶离机场主干道,远离了公共区域,我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些许。
但眼神依旧冰冷警惕,丝毫不敢懈怠。
我靠在车窗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脑子里飞速复盘着这一路的所有细节,生怕有半点疏漏。
从迪拜和虎哥硬碰硬对峙,手下一场血战险胜,逼着虎哥亲口承诺不再动女老大的公司、不再插手我们的事,再到我们冒着风险。
偷偷带着本该“假死脱身”的女老大折返缅北,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身死道消的结局。
说实话,这一趟迪拜之行,真的太险了。
险得我现在回想起来,后背依旧一阵发凉。
虎哥那老东西在迪拜势力极大,手底下打手、枪手无数,嚣张跋扈、心狠手辣,在当地一手遮天。
我们初到迪拜,人生地不熟,硬生生和他硬碰硬,拼死打赢了一场,看似是我们占了上风、逼对方妥协。
可实际上,我们全程都在赌,赌虎哥忌惮我们园区的势力,赌他不想彻底和我们鱼死网破。
但凡当时虎哥脑子一热,非要死磕到底,我们一行人绝对不可能这么顺利活着离开迪拜,更别说安然带回女老大。
“妈的,这一路真是熬死人了。”
林飞长出了一口浊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低声骂了一句。
语气里满是疲惫,“下次再搞这种要命的事,我是真不想掺和了,半条命都快搭进去了。”
我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带苦涩的冷笑,开口道:
“别废话,身在这地方,身不由己。想活命,就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哪有退路可言?”
缅北这块地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没有规矩、没有道义,拳头硬就是唯一的规矩,心狠就是唯一的活路。
我们既然踏足这里,站稳了脚跟,就注定一辈子和厮杀、算计、危险为伴,根本没有安逸可言。
女老大坐在一旁,沉默了许久,此刻才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这次,辛苦你们两个了。要是没有你们,我这次不仅保不住公司,怕是连命都要丢在迪拜了。”
我摆了摆手,语气干脆:
“都是自己人,别说这些客套话。
我们既然保你,就肯定会保到底,只要我们俩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你出事。
但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危险还没彻底解除,接下来几天,你得完全听我们的安排,千万别擅自行动。”
现在的局势,根本容不得半点松懈。
我们虽然暂时稳住了迪拜的局面,顺利回到了园区,但最大的隐患——吴坤,依旧悬在我们头顶,像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尖刀,致命又棘手。
吴坤这老狐狸,狡猾、阴狠、睚眦必报,手段阴毒得让人防不胜防。
之前女老大假死脱身,就是为了避开吴坤的追杀和算计,可现在女老大活生生回到了我们园区,一旦消息泄露,被吴坤得知她假死的真相。
以他的性子,绝对会彻底疯魔,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冲过来抢人、报复我们,到时候就是一场无法挽回的大乱子。
车子一路飞驰,窗外的夜色飞速倒退,路边的树木、房屋、灯光尽数化为残影。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稳稳驶入我们园区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