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九种本源齐聚(2 / 2)

一指禅 李氏唐天 2026 字 6天前

九种本源同时涌入神格,相当于把九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强行塞进同一个容器中。

徐寒的神体瞬间出现了数十道裂纹,皮肤表面如同被无形的刀刃划开,灰白色的混沌之力从裂纹中溢出,鲜血将单衣浸透。

他不敢停顿,立刻运转混沌神格,以混沌本源包裹其余八种本源,用时光指加速自己体内的时间流速,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反应时间。

同时,他以虚空指在神格内部构建出独立的法则空间,将九种本源分隔开来,避免最猛烈的冲突。

但这样做消耗极大,他的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从体内倾泻而出,仅仅一个时辰,他的脸色就白得像纸,嘴唇也干裂出血。

最危险的事情发生在第三天。邪神诅咒动了。

九种本源融合时,混沌神格全力运转,对诅咒的压制出现了短暂的松弛。

邪神意志抓住了这个机会,从心口那团被压得极小的黑色纹路中疯狂涌出。

暗红色的邪神之力顺着经脉倒灌入神格,试图污染正在融合的九种本源。

徐寒只觉胸口一阵剧痛,紧接着便是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冷从心脏扩散到全身。邪神诅咒知道他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它不想坐以待毙。

它要在他凝练帝神之眼的最后关头,将他所有的努力全部毁掉。

徐寒的喉咙里涌上一口黑血,神格中的九种本源在邪神之力的冲击下开始剧烈紊乱,混沌熔炉的边缘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创造与毁灭、生命与寂灭、时空与归无,这些本源在邪神意志的挑拨下彻底失控,眼看就要爆体。徐寒几乎要撑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像站在一条随时会崩塌的堤坝上,脚下是九条汹涌的法则洪流。

邪神意志在暗处发出无声的嘲笑,等着他被撕成碎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越的佛音从他识海深处响起。

是轮回本源中的过去佛印记,它没有被诅咒击溃,反而在诅咒爆发时自行苏醒了。

轮回本源的灰色莲花在熔炉中急剧旋转,将那些被邪神之力搅乱的法则丝线重新聚拢。

紧接着,生命本源也爆发出了一道刺目的绿光,如同在黑夜中亮起的黎明,把邪神诅咒向外推去。

创世本源不甘示弱,那团金色火焰轰然暴涨,将侵袭进来的暗红色邪神之力烧得滋滋作响。

寂灭本源则是逆流而上,竟主动缠上了那些诅咒碎片,以寂灭之力将其中一部分邪神之力强行抹去。

命运本源银镜中映出徐寒满脸血污、却咬牙坚持的身影,似在无声地告诉他:未来还没有定,撑住。

徐寒双掌一合,混沌神格再度绽放。

这一次,他将自己的意志彻底灌入了九种本源中。

混沌包容万物,吞噬万物,转化万物,但在此之前,他首先必须让九种本源承认他、认可他,承认他用自己的意志支配它们,而不是被动承受它们的冲撞。

他放开了自己对九种本源的隔离,不再躲避,不再畏惧。他以神格为熔炉,以肉身为战场,将邪神诅咒逼入了九种本源之间的缝隙中。

九种本源在他的意志引导下不再互相攻伐,反而开始围猎诅咒。

邪神意志终于感到了恐惧。它挣扎、撕咬、咆哮,但这一次没有用。九种本源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暗红色的邪神之力被一层层剥离,最终被混沌与归无合力碾碎。

徐寒喷出一大口黑血,那口血中夹杂着无数碎裂的邪神纹路,落地后便化为灰烬。诅咒,彻底被击溃了。

七七四十九天后,凝练室的门从里面缓缓打开。

石门开启的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灰白色光芒从门缝中倾泻而出。

那光芒极其温润,却让守在门外的徐天青和苏蝉同时心头一震。

苏蝉怀中的虫皇幼体伏在地上,发出低声的呜咽,不是恐惧,而是臣服。

徐天青的手按在剑柄上,但手指没有发力。

他知道,门后走出来的,已经是一个不一样的徐寒。

徐寒从凝练室中走出。

他周身没有任何外放的气息,走路时也安静得如同一个普通人。但他的眉心处,多了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不大,呈灰白色,与他的双目并排,若是不仔细看,几乎会以为那只是一个极浅的印记。但那只眼睛是睁开的。

灰白色的瞳孔纯净无瑕,内里流转着九种帝级本源的微光,像一座微缩的宇宙。

他的修为没有变化,依旧是神王巅峰。

但他的气质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之前那种锋芒毕露的压迫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返璞归真的从容。

他的眼睛扫过来时,徐天青甚至觉得,那目光能将自己的一切都看穿。

“成了。”徐寒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很稳,但苏蝉从他微微发颤的指尖看出了他刚刚经历了怎样的四十九天。

她走上前,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徐寒接过,擦了擦嘴角已经干涸的血迹,对她微微笑了一下。

徐天青走上前来,没有多言,只是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然后目光落在徐寒眉心那第三只眼睛上:“这就是帝神之眼?”

“是。”徐寒微微颔首。

就在他答话的瞬间,眉心第三只眼忽然自动转动了一下。

灰白色的瞳孔中射出一道极淡的光,那光芒扫过徐天青的剑鞘,扫过苏蝉的肩头,扫过混沌迷雾中那些潜伏的帝族气息。

接着,一股极其微弱但前所未有的法则波动从帝灵大陆最深处传来,与帝神之眼的波动遥相呼应。徐寒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抬头望向帝灵大陆的北方,目光穿过混沌迷雾,穿过万重山脉,落在了那座万年来从未有人踏足的宫殿上。

“天帝宫。”他轻声说,“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