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逢君见他不像是说谎,转头对凡尘景道:“师兄,现在怎么办??”
“先回城隍庙商议。”凡尘景收起登记册,接过捆着张满第的拘魂索,“你说的石浦渔港的暗道,具体位置在何处?”
张满第连忙开口:“就在古城的一处小院内。”
凡尘景点点头,捏了个拘魂诀锁死张满第的魂体,防止他趁机遁走,转身对着时逢君道:“咱们先去城隍庙见象山县城隍,让他立刻派人沿着三条路线布防,绝不能让他们去西南。”
时逢君应声,收好缚魂袋,跟着凡尘景化作两道青光,朝着象山县城隍庙方向飞去,只留下那张被金光照得干干净净的家族墓地,静静立在海风里。
城隍庙内灯火辉煌,文判官很快查出‘李’氏一族在象山境内共有男丁三百二十七人,女眷五百五十三人。
“三百多年扎根,现如今这些人恐怕早就混进了各个阶层,想要连根拔起没那么容易。”凡尘景沉声道。
城隍爷摸着胡须,道:“这还是直系的人口,旁系的还没算。”
文判官捧着婚配簿册开口回禀道:“这个家族的男丁娶亲,都会选择当地有声望家族的女子;女眷婚配,也只挑选官员之子。”
“这么说来,整个象山县已经被他们渗透得差不多了。这些人从明朝天启年间就开始布局,靠着通婚联姻一点点把枝蔓伸到各个有权势的家族里,细想想真叫人不寒而栗。”
“不止象山县,近几年他们已经在往外扩展,浙江省内已经有十一个县城都出现了他们家族的旁支姻亲。”文判官说着,把婚配簿摊开在桌上,指着上面的记载给几人看。
城隍爷皱着眉,道:“这帮小鬼子,藏得深,心思也歹毒,靠着婚嫁开枝散叶,这么多年下来,不知道已经捞走了多少消息。”
“张满第说他们这一批要往西南转移,不管他们要做什么,我们都不能放他们过去。”凡尘景指着桌上面的舆图道。
城隍爷当即点头:“我这就发文书给周边府县的城隍,命他们全城协查,绝不让一个漏网之鱼过去。我们即刻兵分两路:一路从石浦渔港进入暗道,一路到各个入省要道布控,顺便通知沿途各地城隍,一同排查持铜牌的陌生人。”
石浦渔港古城福建街十二号,刚打烊的海鲜粥铺后巷幽深,青苔湿滑。
三道黑影站在一口枯井前,张满第缩着魂体往后缩了缩,指着井底颤声道:“暗道入口就在井底,我……我从来没下去过……”
时逢君捏了张火符往井下扔,火光顺着井壁落下去,照出了井底侧壁一道
半开的拱形石门,门内黑得像一张能吞人的巨口,一点光亮都透不出来。“看来入口没错,”
时逢君收回目光,转头对神虎将军道,“劳烦将军守在出口,我和师兄进去探探路。”神虎将军点头道:“你们放心进去,我守在这里,绝不会让里头的人逃出来。”
凡尘景将张满第交给七爷看管,提着腰间缚魂袋,率先纵身跳进枯井,时逢君紧随其后,落地时轻得没发出半点声响,借着火符的余光打量暗道四壁,只见石墙上还留着清晰的斧凿痕迹,虽历经数百年,通道却依旧平整干燥,看得出来常年有人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