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尧心头一凛,拱手谢道:“有劳土地公跑这一趟,不然我们还真轻敌了。”
土地公抹了把汗,又接着说:“那道人还说,这伙人藏在研究院里的不止那一个年轻人,整个研究院前后安插了五个他们的人,全都是带了任务来的,就是冲着国内的军工厂和重工业规划来的。”
裴尧闻言眼底寒气更盛,朝着暗道方向瞥了一眼,对路晚风使了个眼色:“对方既然算准了我们要进暗道,那我们就偏不从暗道走,劳烦土地公帮我们盯着入口,我们用遁地符下去。”
路晚风当即点头,跟着裴尧绕着街区转了半圈,摸到了商会大楼的后门。
裴尧指尖探出一道灵光没入地底,很快就找到了暗道的侧壁,捏碎遁地符后,悄无声息顺着灵光钻进了暗道深处。
刚落地就被一股浓烈的烟味熏得睁不开眼,路晚风捂着口鼻朝着另一个方向快速走去,裴尧眼见不对,又把他拽了回来,指了指浓雾中闪烁的灵光。
“那边有危险,往这边走。”
果然,他们离开不到百米,身后就传来陈尽忠的声音,“终于抓到你们了。”
片刻后,又传来几声尖叫,“不……不可能……”
走了不到半刻钟,就听见不远处传来隐约的对话声,顺着暗道壁摸过去,就见那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正站在暗道尽头,手里捏着一张电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怎么回事,约定的时间都到了,陈尽忠怎么还没把人引过来?难道是发现了不对?”
另一个留着胡子的男人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别急,暗道里的陷阱都布好了,只要他们进去,肯定有去无回。”
“不对,”年轻人皱着眉,“我总觉得今天不对劲,街口那个卖烟的老头,我早上看他的时候就觉得不对,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太奇怪了,该不会是我们已经暴露了吧?”
“怎么会呢?我们再等等。”
话音刚落,陈尽忠从暗道入口的方向踉跄着跑了过来,嘴里一直不停地喊着:“不见了……不见了……”
裴尧拉着路晚风隐在暗道顶上,看着越来越近浑身是血的陈尽忠一脸的诧异。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路晚风传音问道。
“看他身上的伤痕是被铁钉划伤的,想来是他发现对方压根没打算让他活,想要跑出来,结果触发了陷阱。”
年轻人听见声音立刻拔枪对准了入口,见是浑身是血的陈尽忠,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什么不见了?”
“那……那阴差不见了,我明明看见一道白影飘进去了……”陈尽忠捂着流血的肚子,靠着墙滑坐在地。
“他们肯定早就来了,是不是你暴露了?”年轻人咬了咬牙,抬手就给了陈尽忠一枪,正中胸口:“废物,留着你也没用。”
陈尽忠瞪大了双眼,他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走完一生,脑海里浮现广岛幼年时的家,又想起了这片生活了半辈子的土地,张了张嘴,最终没发出一点声音,头一歪就断了气。
那年轻人踢了踢陈尽忠的尸体,对身边几个人冷声道:“把尸体处理干净,他的任务由你们接手。”
两位穿西装的年轻人上前抬走了陈尽忠的尸体,一旁留着胡子的男人显然被吓到,弯着腰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