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沉船船身忽然猛地一晃,翻涌的黑气陡然变得浓稠,海风卷着腥气拍在沙滩上,船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开裂响,一只沾着海草的枯爪从裂缝里伸了出来,紧接着,更多泛着青黑的手臂顺着船板缝隙探出来,抓着船舷慢慢往上爬。
“小心,”裴尧侧身把路晚风挡在身后,指尖凝出金光朝着最前的枯爪弹去,金光炸开,那枯爪瞬间就碎成了黑烟散在海风里。
余下的枯爪却悍不畏死,源源不断地从船里爬出来,黑压压爬满了半面船舷,尖啸着顺着海浪扑上沙滩。
路晚风抖出锁链甩出,锁链带着灵光扫过,瞬间抽碎了三四只成型的水鬼,却很快发现这些水鬼杀了一只又冒出两只,根本杀不干净。
“师兄,这数量可不少,恐怕不止是沉船士兵的执念,还有其他东西在作祟。”
裴尧翻身来到海面,凝神向沉船深处探去,只见一股暗流裹挟着浓重的黑气,环绕在船身四周。
暗流的源头竟在辽东湾,一路顺着渤海延伸过来,想来是有人在辽东湾布下了阵法,将战死日军的执念都引到了此处,想借着蓬莱的风水聚气成形。
裴尧心头一沉,立刻将感应到的信息告知路晚风,“你先清理上岸的水鬼,我下去探探情况。”
说完,就随海浪隐入海中,潜至沉船船底,看见一块被黑气裹着的怪石。上面刻着不知名的图案,正是它在不断牵引辽东湾的日军执念朝此处汇聚。
裴尧抬手运起灵光朝着怪石劈去,灵光撞上黑气激起冲天浪涌,怪石上的黑气瞬间散了大半,可那石上的阵法纹路却仍在隐隐发光,还在不停牵引着远方的执念涌来。
黑气散去后,裴尧才看清怪石的全貌,竟是一座人形石像,石像底座上刻着他的名字。
“永野修身,日军联合舰队司令长官,”裴尧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名字,九一八事变后,他担任上海日军海军指挥官,主动挑起战事进攻上海市区,造成三万多人伤亡,十余万百姓流离失所。此后,他又参与制定对华侵略路线,意图稳固侵占东北,再逐步蚕食全中国。
裴尧压下心头怒意,指尖凝聚出一道愈发凝实的金光,对准雕塑上的阵法纹路狠狠劈下,金光裹着正气硬生生绞碎了纹路,断了远方执念的牵引。原本还在不断翻涌的黑气瞬间失了源头,开始随着海水慢慢溃散。
他又捏动法印召来海潮,将沉船和雕塑一起推到近海礁石区撞碎,再唤来巡海夜叉询问,“他的石像是何人放进去的?”
“三日前,有艘货船停靠在附近,几个蒙面人趁着夜色放下小艇,将这尊石像沉入了海底。”一名巡海夜叉答道。
另一名夜叉也开口道:“我下去查看时,被石像上的阵法震伤,不敢再靠近,只能向上汇报。”
“是这样,没事了,已经处理了,你们回去吧。”
裴尧浮上岸时,路晚风已经将上岸的水鬼清理干净,正站在沙滩上等他,见他上来连忙问道:“师兄,
“果然有人搞鬼,是他们放在那里的永野修身石像,还布了阵法引执念聚气,想要借着蓬莱这块宝地养出一群凶煞水鬼扰乱当地阴阳秩序,他们和之前遇到的外魂一样都是日本阴阳师在背后作祟,在借这些战死侵略者的执念搞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