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欢清了清嗓,道:“我们有很多的方法来查找罪证,不是单凭你一张嘴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下一位,贾医生。”
“在……我在呢,”一位干瘦的恶鬼出声回应道。
“你是为何被关进这黑云沙小地狱?”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生前治病救人,行善积德,本不该下地狱。”他那一双鼠眼贼溜溜地扫视着四周。
灵珠子端来一盘药丸,每颗药丸上都贴着药名,“都认识吗?回春丸、长生丸、大力丸、美容养颜丹、桃花散……”
“认识认识,这些都是我辛苦多年的成果,你们怎么会有?”贾医生一脸得意,靠着这些药丸他可是赚的盆满钵满。
“既然是你亲手做的,也应该亲口尝一尝,才知道有没有效果?”灵珠子选了一颗长生丸,“你在卖此药的时候,不是说能延年益寿吗?能让八十岁的大爷再活三十年。”
“这……这药肯定没问题,只是……只是我已经死了,吃了也没有用啊,不如……不如,姑娘你还年轻,你吃吧。”贾医生推脱道。
“让我吃?你自己做的药自己不吃,还让我吃,”灵珠子一把抓住他的下巴,将那粒药丸给塞了进去。
那药丸刚滑进贾医生喉咙,他立马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滚来滚去,干瘦的魂体瞬间蒸腾起缕缕发黑的浊气,疼得他哭爹喊娘,嗓音都劈成了破锣:“疼!疼死我了!肚子要炸了啊!”
尽欢靠在案边,指尖轻点台面,身前的光幕缓缓浮起一桩桩桩血债:“城南张老汉只是偶感风寒,吃了你一粒‘回春丸’,不到半天就咽了气;城西李妇人求子,吃了你三个月桃花散,不光没怀上孩子,反倒拖坏了身子,不到三十就丢了命;还有城北王老员外,信了你长生丸能延寿三十年的鬼话,把大半家产都掏给了你,最后毒发身亡,子女为争剩下来的家产闹得骨肉相残,好好一个家碎得不成样子……这些人命,你都忘了?”
贾医生疼得在青砖上蹭得满脸是灰,魂体都快散了,含糊着不停讨饶:“我错了……我那药就是玉米面混了草根,我就是想骗两个钱花花……求求你们饶了我……”
“你明知道是害人的假药,还敢拿出来卖,为了填自己的贪坑,把别人家的性命家产都坑进去,你这贪心,比明火执仗打劫的还要恶毒。”尽欢话音冷得像冰,指尖弹了一道灵光出去,贾医生的疼意稍减,却已经瘫在地上站不起来,只会簌簌发抖,“你还说自己治病救人行善积德,我看你是把行善的幌子往脸上一蒙,肚子里全是黑心烂肝,靠着这张假皮骗死人不偿命,这罪孽能靠一句‘我错了’就揭过去?”
贾医生面如死灰,趴在地上不停磕头,额角磕得满是黑血,只求给一个度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