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想要打胜仗就要培养心腹,而想要培养心腹除了好酒好肉之外,总还是需要钱和好装备的。
因此每当获取到了不义之财,阿特利总是会留下一些用以培养自己的精锐。
而有什么好事情他也总会带上自己手下这批最好用的兵去做。
时间一长,他在自己的百人队里面也的确有了些许威信可言。
然而数年来的积累竟然因之前的误判而一朝丧尽,每每想到这里,阿特利就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事已至此还能如何?
唯有先返回营地然后再从长计议。
只要自己能够从这次事件里活下来,就总有办法东山再起。
他积累的财富还有不少,和其他几个百夫长的交情也还算不错。
等到回去之后,他先想办法免除这次的罪责,然后再将那些钱全部花掉用以重组自己的百人队。
虽然属于从头再来,但总还是有些盼头的。
如此宽慰着自己,阿特利带着仅剩的五个手下(半路又找来了一个)一点点离开了沙漠。
感受着蹄兽脚下的地面逐渐紧实,象征着骸骨联盟疆域的细沙也一点点变成了砂砾,阿特利知道自己已经脱离了险境。
那些卑鄙的骷髅人并未追出来,而自己只需要翻过前面那座土丘就能够再度回到大营!
而伴随着几匹蹄兽带着几个残兵败将爬上土坡,最后一点希望也在这一刻彻底破碎。
展现在阿特利眼前的,是一座正在熊熊燃烧的军营。
冲天的火光和烟幕遮蔽了半个天空,而没有了土丘的阻隔,喊杀声与惨叫声也开始传入他的耳朵。
那些之前被他视作夜间杂音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突然有了自己的形状,像一只只手臂拉拽、撕扯着他的身体,诉说着自己那无尽的痛苦与冤屈。
这并不是因为阿特利的自我意识过剩或者他忽然生出了责任心之类的缘故,而是因为,他猛然想起——
今夜是他的百人队负责营地轮值。
而那些本该在营地周围巡视的精锐哨探此刻已经只剩下了他身后的几个。
“百夫长大人,我们……”
一个心腹上前几步来到阿特利身边询问起对策,语气中都能听出明显的慌乱。
“不……”
阿特利感觉自己的喉咙此刻仿佛被什么东西攥紧:
“没有百夫长了……”
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几个心腹:
“你们若是愿意,就和我一起走吧,至于去哪,我也不知道。”
身后几人也不是傻子,见到此情此景也都明白了当前的情况,一时间皆是默然。
然而就在他们纠结是走是留的之时,一道厉喝瞬间响彻破晓前的夜空:
“阿特利!你排挤同僚、纵兵私掠、玩忽职守以至大营遭遇夜袭!
“现奉千夫长子爵大人之命前来拿你,还不快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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