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站在菜地边上,看那些萝卜苗的叶子已经长到第五对了。
边缘的锯齿比之前更深,茎秆也粗了一圈。
林霜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水,在石桌旁边坐下来。
“张音来了。”
白岑没有回头,仍然蹲在菜地边上。
张音推开院门走进来,手里没有拿通讯器,走到石桌旁边站定。“齐衡让我来问你一件事。封印解除后,膜的状态已经稳定了。深渊也适应了。他问我,封印的内容有没有提到膜的自然寿命周期?”
白岑站起来,走到石桌旁边坐下。“没有。封印的记录里没有提到膜的自然寿命。封印的设计前提是膜会一直存在。”
张音说:“齐衡说,如果膜没有自然寿命,那它就会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深渊也会一直保持在新的平衡状态里。”
白岑说:“膜会一直存在。封印解除只是让它恢复到它本来的状态。深渊也会一直留在膜内侧。”
张音说:“那能源树呢?”
白岑说:“能源树会继续生长。封印解除没有改变它们的传导方式。”
张音说:“齐衡还有一件事要确认。封印解除之后,DSM的备用系统还会继续存在吗?”
白岑说:“备用系统已经完成了它的功能。封印坐标转移之后,备用系统就已经处于闲置状态了。它会逐渐被沉积层覆盖,不再保持能被激活的状态。”
张音说:“那有没有可能被重新激活?”
白岑说:“可以。但需要重新走完所有标记。从梧桐树的印痕开始,到旧仓库的铁盒,再到备用系统的通道。”
张音说:“如果有人想重新激活它,你有办法阻止吗?”
白岑说:“不需要阻止。封印已经解除了。重新激活备用系统,只能找回封印的结构记录,不能恢复封印本身。”
张音说:“齐衡说他会把这一点写进报告里。”
白岑说:“可以。”
张音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齐衡还让我带一句话。他说,如果你需要任何形式的帮助——材料、设备、人员,只要你能说清楚用途,他都会提供。”
白岑说:“目前不需要。”
张音没有回头,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林霜坐在石桌旁边,看着院门合拢。“齐衡为什么要主动提供帮助?”
白岑说:“他在确认我是否会继续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