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明鉴!臣虽得位仓促,却也是安南百姓之子!臣不忍见百姓受先王苛政之苦,才挺身而出,身负振兴安南的重任!”
“求国公网开一面,代大夏承认臣的藩属国王位!臣对天发誓,往后必定世代效忠大夏,永无二心,年年纳贡,岁岁来朝,绝不敢有半分忤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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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他篡位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救民于水火。
二狗在后面听得直撇嘴,小声吐槽:“振兴啥啊,振兴他的小金库吧。还百姓之子,我看是银子之子还差不多。真为了百姓,当初就别搞什么锈刀试探啊,好好通商过日子不好吗?”
船舱主位上,萧战自始至终神色平静。
他慢悠悠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末,呷了一口,茶水入喉,甘醇绵长。等胡季犁哭完说完,眼巴巴看着他,满以为能换来几句心软安抚的时候,他才放下茶杯,拿起旁边的锦帕,轻轻擦了擦嘴角。
动作从容不迫,慢条斯理,半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擦完嘴,他抬眼看向胡季犁,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开门见山,直接驳回,半分情面都不留:
“孤不能代陛下颁藩属旨意。”
一句话,像盆冷水,直接浇在胡季犁头上。
他愣住了,哭到一半的动作硬生生卡壳,张着嘴,眼泪还挂在下巴上,连鼻涕泡都憋回去了,挂在嘴边不上不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脚趾都能抠穿船板。
他预想了无数种回应,或怒斥,或敲打,或趁机提条件,唯独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利落地直接拒绝,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给。
“王、王位更迭,是你们安南的家事。” 萧战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老安南王一家子死绝了,你坐不坐得稳王位,是你的本事。但要大夏正式册封,得按规矩来。”
“回头向鸿胪寺递国书,先请罪,把你篡位、擅动刀兵、边境摩擦的账都算清楚,再商议册封的事。最后成不成,得陛下拍板,孤说了不算。”
三言两语,就把 “求册封” 的事推得干干净净,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全推给了流程,推给了远在京城的皇帝。
胡季犁彻底傻了。
他费这么大劲,丢这么大人,哭这么惨,合着白演了?人家根本不接他的情绪牌,直接讲规矩、走流程,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还没等他缓过神,萧战又开口了,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砸在他心上:
“至于眼下。你私自加征商税、抬价敛财的政令,立刻废了。通商税率,恢复旧例。”
“啊?” 胡季犁彻底懵了,脱口而出,“这、这也要废?”
他本来还想着,册封的事可以慢慢谈,好歹加征的商税能留着,先赚一笔再说。结果倒好,册封没给准信,先把他的财路给断了?
“不然呢?” 萧战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大王一边派人献刀试探,一边私自加税敛财,两头便宜都想占?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买卖。”
一句话,直接戳穿了他那点小心思。
胡季犁脸颊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事实摆在眼前,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被人当场戳穿,连抵赖的底气都没有。
铁蛋站在萧战身后,面无表情,冷不丁吐出六个字,声音不大,却精准扎心:
“哭没用,要认账。”
短短六个字,直接给这场哭戏定了性 —— 卖惨没用,该认的账,一分都跑不了。
胡季犁身子一僵,缓缓低下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今天这趟,怕是不能善了了。对方根本不吃他那套道德绑架、苦肉计的路子,油盐不进,只讲规矩和利益。
可他没想到,更狠的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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