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吃上嫡长公主软饭的那个探花21(2 / 2)

纪黎明眸光沉静,从容分析:“韩成深知太傅旧案牵连甚广,自己身居暗处,进退自如。”

“他挑动陇西士族作乱,一来是想打乱陛下新政布局,报复朝堂清算旧党。”

“二来是想借地方动乱造势,重新打通关内关外的联络通道,接过赵崇良的位置,成为漠北与朝堂旧势力的中间人。”

“他赌陛下会顾全大局,妥协维稳,赌朝中老臣会借机施压,赌新政会半途而废。”

“可惜,他赌错了。”祁昭冷声开口,语气决绝。

“朕的新政,利国利民,绝非士族私权可撼动。作乱者必惩,通敌者必杀,无半分姑息。”

纪黎明颔首:“臣请旨,即刻拟令,令赵清远就地拿下三大士族主事之人,查封隐匿田亩,追缴偷税税银,同时暗中布控,擒拿韩成。”

“另外传令凉州郑槐,加强边境防务,严防漠北借机异动。”

“准。”祁昭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全然的信任。

“此事全权交由你调度,三品以下官员,地方将吏,皆可任凭你调遣,无需报备。”

这是极大的权柄,是帝王毫无保留的托付。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纪黎明躬身领旨,即刻伏案拟写密令,字迹凌厉,调度条理清晰。

每一步部署都精准扼住要害,不给敌人半点喘息之机。

密令快马加急送出京城,不过三日,陇西传来捷报。

赵清远雷厉风行,一举拿下三大士族核心主事,尽数擒拿宗族作恶之人,查封私田,追缴赃银。

同时精准围堵,将潜藏府邸的韩成当场抓获。

人赃并获,搜出韩成与漠北部落往来的密信,边防舆图,铁证确凿,无可辩驳。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此前上奏劝谏,质疑新政的御史老臣,尽数缄口无言。

那些暗中观望,妄图阻挠新政的世家势力,人人心惊胆战。

再无人敢妄议新政,勾结私党。

一场酝酿许久的地方动乱,朝堂风波,被纪黎明精准预判,从容调度,消弭于无形。

早朝之上,祁昭当众公示陇西士族与韩成罪证。

逐项罗列罪状,当庭下旨:

三大士族主犯抄家流放,余者按律论处,隐匿田亩尽数归公,分发给无地农户。

韩成通敌乱朝,罪大恶极,押解回京,三司会审后秋后处斩。

同时下诏,吏员轮换制,赋税清查制全国强制执行。

但凡地方士族,官员敢阻挠新政,盘剥百姓者,一律严惩不贷。

圣旨落下,百官俯首,无人敢有异议。

朝堂风气为之一清,新政推行再无阻碍,天下吏治焕然一新。

朝会尾声,祁昭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终稳稳落在文官之首的纪黎明身上,声音清亮,响彻整座勤政殿:

“纪黎明,辅政有功,洞察先机,平定乱局,稳固新政,功在社稷,赏黄金千两,良田千亩,世袭勋爵。”

寻常臣子,得此封赏已是极致荣宠。

可纪黎明躬身谢恩,语气从容:“臣谢陛下隆恩。功为新政之功,利为天下百姓之利,臣不敢独居其功。”

他从不贪功自傲,胜而不骄,功而不矜,始终初心不改,沉稳通透。

祁昭看着他淡然谦逊的模样,眼底暖意愈盛。

满朝文武皆逐名利。

唯独他功成不居,满心只为江山社稷,只为她一人。

她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今日便要打破世俗桎梏,君臣名分,给彼此一个堂堂正正的归宿。

待百官尽数退朝,殿内只剩二人。

祁昭端坐龙椅,开口出声,唤住了正要告退的纪黎明:

“纪黎明,留步。”

纪黎明驻足回身,躬身而立:“陛下有何吩咐?”

祁昭缓缓起身,走下御座,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帝王冕服庄重华贵,眉眼清冷又温柔,目光灼灼,认真而笃定:

“朕方才的封赏,皆是世俗功名利禄,并非朕最想予你的。”

纪黎明抬眸,与她深邃的眼眸对视,心底微动:

“陛下厚爱,臣已然知足。”

“你不知足。”祁昭轻轻摇头,声音郑重,字字落定,撼动天地。

“朕坐拥万里江山,手握至高权柄,可朕想要一个人,与朕并肩山河,共守家国,晨昏相伴,岁岁相守,朝堂同议,余生同行。”

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肩头,褪去所有帝王威仪,只剩满心赤诚与深情:

“纪黎明,朕问你,你可愿弃君臣名分,入朕后宫,为朕皇夫,与朕共掌山河,相守一生?”

一语落地,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皇夫。

千古以来,女子称帝已是罕见,立臣子为皇夫。

更是前所未有,惊世骇俗。

这意味着,他不再是区区臣子,不再是俯首听命的幕僚。

而是与她并肩天下。

名正言顺,共受万民朝拜的枕边人。

意味着她愿以帝王之尊,许他一世偏爱,一世安稳,一世相守。

不惧世俗非议,不惧朝堂流言。

纪黎明心口滚烫,眼底瞬间漾开细碎柔光。

所有隐忍,所有期许,所有岁岁年年的相伴守候,在此刻尽数圆满。

他没有半分迟疑,屈膝半跪,姿态虔诚郑重,声音铿锵有力,字字赤诚:

“臣,愿。”

“臣愿弃君臣尊卑,伴陛下左右,为陛下皇夫,守陛下江山,护陛下余生。”

“此生生死相随,不离不弃,山河可鉴,日月为证。”

祁昭眼底漾开温柔笑意,伸手俯身,亲手将他扶起。

指尖相触,温热相缠,心结互扣,此生不负。

“好。”

她轻声道,声音温柔却坚定,“从今往后,你我无君臣,唯夫妻。”

“江山共守,岁月共度,一生一世,一双人。”

当日午后,一道震惊朝野的圣旨传遍京城,布告天下。

圣谕:

朕承天命,登临大宝,肃清朝野,革新吏治,幸得翰林大学士纪黎明,忠心辅政,才堪济世,功安社稷。

其人寒门风骨,清正端方,赤诚相伴,肝胆相照。

朕心甚许,今破格册封纪黎明为皇夫,位同副君,同参朝政,共理山河,礼遇比肩帝王,与朕共治天下。

钦此。

圣旨一出,举国哗然。

朝野百官,世家权贵,天下百姓,无一不惊。

大周朝开国数百年,从未有女帝立皇夫的先例。

更从未有寒门出身的臣子,一跃成为比肩帝王,共治天下的副君。

一时间,朝堂议论纷纷。

有老臣上书劝谏,言尊卑有别,礼制不合,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有世家暗中非议,嘲讽纪黎明寒门出身,攀龙附凤,不配尊位。

可祁昭心意已决,半点不为流言所动。

面对满朝非议,她次日早朝当庭决断,一言压下所有流言:

“礼制因人而立,尊卑因德而定。纪黎明辅朕定朝局,推新政,安百姓,固江山,功在天下,德配万民。”

“朕以江山为聘,封其为皇夫,共治四海,无愧社稷,无愧苍生!”

“往后朝野上下,谁敢妄议皇夫,诟病君上,以欺君罔上论处!”

册封皇夫的圣旨布告天下不过半日,京城内外的暗流便汹涌翻涌。

内阁三位老臣联袂递上请折,跪在午门外死谏。

他们言辞恳切却字字挟制。

以“礼制崩坏、尊卑倒置、寒门干权”为由,恳请祁昭收回成命。

废黜纪黎明皇夫尊位,归复原有的君臣礼制。

六部之中,半数世家出身的官员纷纷附议,一时间朝堂非议四起,流言蜚语传遍街巷。

世人皆谓女帝一时情迷,破格宠信寒门臣子,乱了大周数百年的祖制礼法。

长此以往,朝纲不存,国本摇动。

后宫无妃,前朝无勋贵制衡。

一介寒门探花骤然登临副君之位,同掌朝政、比肩帝王,这是所有世家权贵、老牌朝臣都无法容忍的变局。

他们隐忍数月,蛰伏观望。

此刻终于借着礼制大旗抱团发难,妄图逼祁昭妥协。

打碎这颠覆旧序的新格局。

御书房内,堆叠的劝谏折子高过尺余,纸页上字字冠冕堂皇,内里全是抱团逼宫的私心。

祁昭端坐御案之后,指尖轻轻划过最上方那本内阁联名奏折,神色沉静无波,眼底却藏着未散的锋芒。

连日新政落地、地方平乱、边境布防,她早已肃清朝堂大半奸佞。

可根深蒂固的世家礼制桎梏,终究是横在她霸业前路的最后一道壁垒。

纪黎明立在身侧,一身月白锦袍,身姿端方清正,褪去了往日臣子的谦卑恭谨,多了副君共治的沉稳气度。

他垂眸扫过满案折子,语气平淡却字字精准,直击要害:

“这群老臣,看似恪守祖制,实则是怕旧有特权崩塌。”

“从前太傅结党、士族乱政、吏治腐朽,他们视而不见,从不谈礼制祖制。”

“如今陛下革新朝政、寒门立身、天下归心,他们反倒搬出礼法说事。”

“不过是怕臣与陛下共治天下,断了他们世代垄断朝堂、鱼肉百姓的根基。”

祁昭抬眸看他,眼底沉凝的寒意缓缓散去,漾开一抹笃定温柔:

“你看得通透。”

“这群老臣,守的从不是江山礼法,是自家的世袭荣华、家族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