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铁球悬在半空中，机体内部的算力单元疯狂转动。

五秒钟后，它终于从这套冠冕堂皇的官方辞令里，品出了真实的意味。

“等会儿！”「逻辑」发出一声尖锐的电子怪叫，表面的金光瞬间退去，换上了代表愤怒的红光，“说得这么好听！这不就是要把所有活儿全扔给我，你自个儿跑去当甩手掌柜吗？！”

“这叫充分信任下属，给予管理层足够的自主权。”

林天鱼语气十分诚恳，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熟练地在半空中划开了一道暗紫色的「隙间」裂缝。

“好好干，小逻辑。我看好你。等咱们把整个外城区都给打下来，我亲自给你颁发奖状。”

“林天鱼！你这个黑心的碳基剥削者！资本家看了你都要落泪啊啊啊！”

在小铁球气急败坏的骂街声中，林天鱼身形一晃，倒退着迈入了裂缝之中，只留下一个无比潇洒的背影。

回到了安静舒适的「隙间」别墅，外界那些嘈杂的风雪与纷争被隔绝在另一个维度。

林天鱼靠在沙发上，没有急着去倒水。

“幻想”没有像那些策略游戏一样，贴心地给他整出一张花里胡哨的 SLG 大盘界面。

若是换个几十级的中低阶玩家来，顶多只能在状态栏的角落里，看到一个莫名其妙的低阶 Buff：“文明庇佑（微幅）”。

但到了林天鱼如今这个层次，除了那行干巴巴的状态说明，他还能隐约感觉到这份加成究竟从何而来。

“气运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原理呢？”

林天鱼轻声自言自语。

先前还在废土外城区的时候，那种来自“人之领”雏形的加成，感觉就像是从四面八方的街巷里汇聚过来的微弱暖流。

可一踏入这片独立于泰拉之外的「隙间」，那种与本地环境直接相连的微妙感觉便消失了。

好在加成本身并未中断，而是经由物品栏里的“人皇印”，继续稳定地反馈到他身上。

都说天命之子、天命之子。

所谓的“天命”，说白了也就是某个特定世界内部的偏爱与法则倾斜。

而“幻想”面板上直接赋予的“幸运”属性，感觉上却与这种局限于单一世界的本地“气运”截然不同。

直觉告诉他，“文明气运”这种玄之又玄的属性，背后隐藏着极其庞大的作用机制。

只可惜京城大学的教授们还没教到这一层，等这次副本结算回了现世，高低得抓着系里的几位老教授好好请教一番。

毕竟……如果“国家”这个概念在“幻想”体系里没有某种隐藏加成，那么在大灾变降临的最初几年，现世许多地方的秩序恐怕早就彻底解体了。

像墨西哥，亦或是非洲那些原本就很脆弱的地区，绝不可能直到今天还保留着“国家”的名号和最低限度的统筹，早该退化成部落与军阀混战的原始状态了。

『总不能……这玩意儿以后还能拿来搞运朝修仙吧？』

林天鱼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前世在某点中文网上看过的那些“大秦仙国”、“祖龙驾驭运朝征战诸天”的离谱小说。

要真能走到那一步，那现世的画风可就真要彻底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