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规则支撑的黑烟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团，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咆哮，便被林天鱼伸出的左手凭空捏碎，化作漫天无害的微尘。

“呼……呼……”

叶诚瘫软在冰冷的崖顶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荒野上凛冽而新鲜的空气。

眼前的重影逐渐散去，失控的幻觉彻底消失。

他呆呆地仰望着那个伫立在悬崖边缘、周身还残留着金色光羽轨迹的青年，瞳孔剧烈震颤。

脑海里，所有关于世俗权势、家族荣耀，乃至异能等级的概念，都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只剩下了一个至高无上的字眼——

神。

这是一个比黄金大厅深处那位古神残响，还要古老、还要霸道、还要不可直视的活生生的神明！

『可……为什么这个神长得这么像外城区的那个穷小子？』

清秀的五官轮廓、略带倦意的眉眼，乃至那三只猩红的魔眼……

就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没等他从这份惊人的重合中理出头绪，少年拍了拍沾上灰尘的衣袖，飘然落在了不远处的冰面上。

“还能站起来吗，叶大少爷？”

平淡、熟稔，还带着几分标志性的漫不经心。

连声音都特么一模一样啊！

“咔哒。”

叶诚的大脑彻底宕机了十几秒。

无数零碎的记忆在脑海中疯狂重组：射击课上惊艳全场的49环，疗养院里那台刚扫描过林天鱼便突然失控的仪器，还有刚才那撕裂时空、徒手捏碎神明诅咒的撼天神迹……

他吞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胃里因为恐惧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用颤抖得不听使唤的手掌撑着地面。

“你……你是林天鱼对吧？！你到底是人……还是……还是……”

那个“神”字，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强烈的本能正在疯狂拉响警报，提醒他眼前这个少年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可思维的惯性却在拼命拉扯，让他忍不住去怀疑，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切，真的不是自己在时间循环里待太久而产生的幻觉吗？

毕竟，这完全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要是有这种跨越维度、玩弄规则的恐怖手段，谁脑子抽风会跑去外城区当贫困生啊？！

总不能真是内城区那些闲得蛋疼的大少爷、大小姐最喜欢的“角色扮演游戏”，而这小子手气不好，恰好抽中了“外城区穷苦做题家”的角色吧？！

林天鱼看着叶诚那双焦距溃散、眼神在“怀疑人生”与“理智崩塌”边缘疯狂横跳的眼睛，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

他可没工夫在这冰天雪地里充当心理医生，给一个心理承受能力脆弱的二世祖做战后干预。

“行了，别在那发呆了。”

林天鱼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神色淡然。

“既然你现在被治安署全城通缉，又不方便公开露面，那刚好，我那儿有个地方正缺个懂行的高级管事。你去报到吧。”

这话落在叶诚耳朵里，无异于听到了某种未知的判决。

“去……去哪……”

还没等叶诚把这句话问完整。

“哗啦！”

他身下的冰面骤然坍缩，一道边缘流淌着暗紫色幽光、点缀着猩红魔眼的“隙间”裂缝，毫无征兆地在脚底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