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队长您辛苦了!”
哨兵连忙刷开防爆门上的电子锁,侧过身让出通道。
别说核对身份证件、查验手枪编号了,这哨兵甚至连上级签发的纸质提审许可都没找他要!
这种全靠认脸和人情运转的草台班子作风,让林天鱼在心底狠狠吐槽了一通。
“好好守着,别让杂七杂八的人靠近。”
林天鱼拍了拍哨兵的肩膀,装出一副心力交瘁的威严模样,顺理成章地迈步跨进了厚重的防爆门。
防空洞内部幽暗潮湿。凭着“全知解构”带来的指引,林天鱼如入无人之境,沿着蜿蜒的通道一路向下,很快便来到了地底深处的重犯看守区。
走廊两侧,几间用粗壮铁栏杆围起来的牢房里,乌泱泱地关着几十号人。
他沿着铁栏杆扫过一圈,很快便在最深处那间牢房里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船长。
不过满打满算也才一周多不见,这位曾经的船长大人,此刻却顶着两个乌黑的眼圈,左脸肿得像个大馒头,连胡子上都沾着干涸的血迹。
『好家伙,这是被治安署审讯了,还是在里面跟自己人打架了?』
林天鱼在心底嘀咕了一声。
牢房大门上挂着的,是一把最普通不过的粗重机械锁,表面爬满了斑驳的黄锈。估摸着治安署觉得这帮落难水手没了船和炮,也就是群力气大点的普通凡人,根本没资格浪费什么高阶封锁手段。
他本打算抬起手指,随手用“虚无·敕令”让这破锁自己弹开。
指尖刚抬到半空,动作一顿,忽然心念一动,顺手摸出了那把刚到手不久的「银之钥」。
造型古朴暗银、刻满神秘几何纹路的钥匙,看起来完全像是某种古老 RPG 游戏里才会出现的关键任务道具,和眼前这个生锈的工业机械锁根本不搭界。
少年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把钥匙往生锈的锁眼上一捅。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看起来宽大古拙的钥匙前端,在触碰到锁孔的瞬间,竟然像液体般自行收缩、延伸,严丝合缝地滑入了完全不匹配的锁芯深处。
顺手一拧。
“咔哒。”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机关咬合声,那把沉重的锈锁毫无阻碍地应声弹开。
『不愧是能开启概念之门的唯一性奇物,连物理机械锁都能自行适配……』
林天鱼满怀欣慰地将钥匙收回物品栏。
清脆的开锁声在阴暗潮湿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牢房里原本嘈杂的低语声戛然而止。
几十号船员齐刷刷地转过头来,死死盯着站在门口的“魏队长”,眼里满是戒备与敌意。
那位鼻青脸肿的船长撑着墙壁站起身,用肿得只剩一条缝的左眼盯着林天鱼,按在墙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老船长用塞伦语低声骂了一句,朝地上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又是你们这群穿黑皮的狗东西……今天还想玩什么花样?老子早就说过了,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位贵族叫什么,更不知道你们说的禁忌物是什么!”
林天鱼站在门外,听着这声义正言辞的抗议,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
感情这位船长脸上的伤,就是为了那句“不知道”,被冬城这帮打手硬生生毒打了十分钟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