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大概还挺友好的?
“哈哈……原来是你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祁安揉了揉发烫的脸颊,干笑两声,试图用一种熟络的口吻打个哈哈,把刚才这尴尬的下跪画面糊弄过去。
林天鱼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也懒得揭穿这劣质的演技。
他随手在身后拉开了一道暗紫色的「隙间」,淡然地迈步走了进去。
“跟上。”
灰头土脸、浑身沾满硝烟与泥土的祁安看着那道通往未知维度的裂缝,苦笑了一声。
保命技能全在冷却,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
他只能认命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老老实实跟在后头迈了进去。
「隙间」内部,温度适宜,空气清新。
林天鱼闲庭信步地走在前面。没走几步,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头也不回地随口问了一句:
“哦?你认识我?那我是谁?”
走在后面的祁安身形猛地一僵,额头上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
“哈哈……看您说的!当然认识啊!您是……呃,您是……”
祁安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卡在喉咙里,再也挤不出半个字来。
对啊!
眼前这挂壁到底是谁啊?!
刚才他对着人家丢侦察技能时,反馈回来的面板全是一堆“你在看什么?”的嘲讽废话,连名字都没爆出一个笔画来!
他纯粹是为了套近乎,才顺口扯了一句“好久不见”。哪知道对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上来就考他姓名啊!
这套近乎的开场白直接砸在自己脚上了!
看着身后那个抓耳挠腮、急得满头大汗的“欧皇”,林天鱼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打量着他。
“认识一下,我叫林天鱼。”
听到这三个字,祁安如蒙大赦,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夸张表情。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你是林天鱼!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林天鱼:……
少年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表演痕迹重得令人发指的学长,脑门上缓缓冒出了几个黑体加粗的省略号。
『这哥们……脑子该不会真的有什么大毛病吧?』
林天鱼在心底由衷地怀疑。
不过转念一想,眼前这位可是大二那年为了追求所谓的“天命”,能干出把整整两百格与幸运沾边的东西当废纸全给点了的猛人。
这可是早已被各大教授写进《阶位进阶导论》,公开盖章定论为“精神状态极不稳定、极具研究价值”的活化石。
脑子有点毛病,反而显得合情合理。
想到这里,林天鱼一下子又释怀了。
跟一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欧皇较什么劲呢?人家能活到今天,靠的全是老天爷赏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