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鱼在心底暗自唏嘘。
对于寻常玩家来说,梦寐以求的技能进阶需要拼上性命去完成地狱级别的任务。
但在他这里……
技能的升级、降级乃至拆解重组,早就被【重构】做成了一张明码标价的商城菜单。只要经验足够,点一下就行。
只可惜,他这个霸道的外挂只能作用于自身的面板。
要是【重构】能对着别人使用,他当场就能帮这位学长把【天命重置】给点到满级,顺便把他打包送回现世去。
不过完成祁安的主线任务,在林天鱼看来,其实远没有这哥们想象的那么复杂。
所谓“亲自创造一次足以改写世界线走向的重大历史事件”,放在这么一个正处于三强冷战状态的平庸世界里,最直接、最粗暴的解法是什么?
那当然是把那三个大国的顶层统治者硬生生拽到同一张桌子上,按着他们的头把和平协议给签了。
“走了,解决你的任务去。”
林天鱼随手将汽水罐放回茶几,扯着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祁安,径直跨出了「隙间」的门户。
门户另一端,迎面而来的不再是核爆废墟中滚烫的硝烟。
林天鱼显然没打算回那片焦土。离开「隙间」前,他便随手换了个坐标,挑中一处远离城市与军事基地的无名山谷。
谷地深处,一泓碧水静卧在青山之间。远处峰峦层叠,薄雾沿着山腰缓缓流淌,仿佛一条披在群山肩头的白练。近岸生着几丛修竹,青翠的枝叶被山风拨动,在湖面投下摇摇晃晃的碎影。
偶有不知名的水鸟掠过湖心,翅尖擦开一圈圈清澈的涟漪。那些波纹一路荡到铺满青苔的岸石旁,又在细微的水声里悄然散去。
祁安站在湖边,愣愣地闻着草木与湿润泥土的清气,好半晌才从核爆废墟与这片山水之间的巨大反差里回过神来。
“学弟……咱们出来干嘛?那些跟踪导弹随时可能再打过来啊!”
林天鱼没理会他的担忧,只是双手揣在口袋里,迎着湖风环顾了一圈四周的山水,随口问了一句:
“学长,这个世界是近乎无魔的,对吧?”
祁安愣了一下,随后连忙点头:
“对啊!这就是个标准的工业化冷战世界,除了某些民间流传的都市怪谈和里世界传闻,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任何超凡力量。那些军阀和国家打架全靠大炮、坦克和战术核弹。”
听到这个肯定的答复,林天鱼的嘴角恶劣地扬了起来。
“那就好办了。”
“……哈?”
祁安还没从这句话里品出味来,下一秒,眼前发生的画面就彻底震碎了他的三观。
【空想·造物】。
伴随着林天鱼在心底划过的一道指令,湖畔的草地上陡然亮起了耀眼的白光。
地面在重组,空间在舒展。
在祁安大白天活见鬼一般的呆滞目光下,一座依山傍水的中式园林凭空拔地而起!
白墙黛瓦沿着湖岸次第铺开,飞檐从青翠树梢间轻轻挑出,曲折回廊则贴着水面一路延伸。圆形月洞门恰好框住远处一角青山,几扇镂空漏窗又将风里的竹影裁成疏密不一的画。
园子并没有被建成密不透风的封闭会堂。临水处,一座三面敞开的水榭探入湖中,朱柱乌梁,檐角悬着几枚小巧的铜铃。山风穿堂而过,吹动帘幔,也将清脆的铃声送进身后的竹林。
水榭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乌木长案,数十把圈椅分列两侧。桌上没有麦克风和名牌,只有素白茶盏、笔墨纸砚,以及从檐外斜斜铺落的日光。
湖水、远山、修竹与新生的园林融为一体。若不是半分钟前还在被战术核弹追杀,这地方倒真像是什么只谈风月、不问世事的雅集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