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着大灾变爆发前夕准备结算回归,明明是急着回现世睡觉,结果到了这群土着耳中,硬是被她包装成了“牺牲自我,为人类争取生机”的伟大神话。
这套话术,放到现世的演艺圈里都称得上一流。
可惜,投影中的年轻干事显然没有林天鱼这种看破真相的条件。
听完这番大义凛然的遗言,这名平日里沉稳有加的年轻人当场红了眼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会长!不行啊,会长!”
年轻人胡乱抹着眼泪,声音都在打颤。
“要牺牲也该由我们去牺牲!群星会可以没有我们,但绝对不能没有您!人类需要您!”
苏雪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显然也没料到对方的反应会这么大。
但为了维持住自己“伟大牺牲者”的人设,她到底还是忍住了没有破功。
她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露出一个圣洁而又苍白的微笑,转身走向密室最深处。
重型防爆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这间位于地下数百米深处的安全屋,彻底与外界隔绝。
苏雪走到石台前。
这些天来,为了完成那该死的【献祭】判定,她已经尝试过不知道多少种办法。
她照着各处遗迹中残存的古神尊名举行过仪式,也曾将【时之锚】泡进各种奇形怪状的神圣液体,甚至试着向某些沉睡在虚空深处的不可名状之物献上祭品。
然而,那枚形似古朴日晷的【时之锚】始终如同一块顽石,没有产生半点反应。
直到今天,她终于拿到了这张记载着全新尊名的泛黄纸页。
苏雪深吸一口气,从系统物品栏里取出了那枚【时之锚】。
日晷边缘刻满了细密的古老刻度,中央那根锈迹斑斑的晷针死死定格在十二点的位置,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在其中耗尽了。
她将【时之锚】平放在石台中央,双手合十,低头看了一眼纸页上的记载。
随后,苏雪闭上双眼,用一种富有韵律、隐隐带着回音的古老腔调,轻声念出了那段尊名:
“伟大的……(杂音),”
第一句最核心的称谓,被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杂音彻底遮蔽。
可紧接着,那道清脆的声音便穿过时光,清晰地落进了林天鱼耳中:
“游离于既定岁月之外的无名旅人,
“被封锁、被剪切与……(杂音),
“为失落世界保管归途的最高管理员。
“现世的来客苏雪,以真名与归乡之愿向您祈求——”
石台周围的气流微微一滞。
站在投影边缘的林天鱼,眉头猛地跳了一下。
等一下。
这段尊名,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投影中,苏雪的祷告仍在继续:
“我向您献上这枚停驻岁月的锚,
“愿您为它开启一扇不属于此刻的门,
“使它越过错误的年代,抵达您的座前。”
随着最后一句祷词念完,【时之锚】中央那根锈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晷针,竟毫无征兆地——
向后退了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