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次补税,对外能不能不要以补税的名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在用刀雕琢,
“就说……是捐赠。
捐赠建设商人协会,或者捐赠库尔金城贸易发展。
这样,我们面子上也好看一些,百姓们也不会多想。”
他的目光在管仲脸上打着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变化。
管仲放下茶杯,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腹部,像一只吃饱了的猫,从容,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他看着前会长,目光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那就得看你们捐赠多少了呀。”
前会长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声音也跟着高了几分:
“大人放心!我保证,这次捐赠的,一定是贵族们偷税漏税的三分之一!”
他说得斩钉截铁,像是在战场上立下了军令状。
管仲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只紫檀木箱子上。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箱盖,铜锁在指尖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回应他的话。
“可不算这一箱哦。”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哄孩子,可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进前会长的心湖。
前会长连忙摆手,动作快得像在赶苍蝇,脸上的笑浓得像化不开的糖:
“大人放心,这一箱是小人的一点心意,自然不算在这次捐献的数额当中。”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些,
“还请大人笑纳。”
管仲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一盏灯。
他从桌上拿起一沓厚厚的申请表,纸页崭新,墨迹未干,页边还带着淡淡的油墨香,递到前会长面前。
前会长连忙站起身来,双手接过,腰弯得很深,声音发颤: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不知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
前会长又向管仲提了很多商业建议。
他往前挪了挪身子,离管仲更近了些,声音不高不低,像在汇报工作,每一个字都透着精明和算计。
“大人,小人以为,库尔金城应当成立一家银行。
方便商人们来往借贷,周转资金,免去那些高利贷的盘剥。
咱们这座城,商路四通八达,行商坐贾往来不绝,若是能有一家官办的银号,既能让商人们安心,也能为城主府增加一笔稳定的收入。”
他顿了顿,看了看管仲,见管仲面色如常,又继续说下去:
“还有城中的治安。
现在泼皮无赖横行,小偷小摸不断,长此以往,商人们不敢来,百姓们不安心。
小人以为,应当增加治安官吏,严加巡查,凡有作奸犯科者,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如此,方能保证库尔金城的营商环境,让八方商旅放心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