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隆大惊,因为他发现就在青崖先生一指点出的同时,周遭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禁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指按落在自己膻中穴上。
迦隆只觉胸口一麻,一股气劲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全身经脉如被冰封,丹田里的内力半点也调动不起来,不禁失声:“先生这是为何?”
青崖先生尚未答话,鸟道人哈哈大笑,上前对着迦隆的脑袋就是一记暴栗:“死秃驴,让你也尝尝有劲使不出的滋味!”
迦隆何等身份,奈何此刻内力尽封,被鸟道人当众弹了一记脑瓜崩,一张脸憋得通红,简直羞愤欲绝,偏生又动弹不得,只能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你……”
青崖先生满脸怒色,竖起一指,看向鸟道人:“你若再敢擅动,便和他一样下场。”
鸟道人顿时噤声,讪讪退到一旁,嘴上却仍忍不住嘟囔:“我就是替你教训教训他……”
青崖先生不再理他,转向迦隆:“实不相瞒,我此行便是为救南晋国主而来。我且问你,陈玄现在如何?”
迦隆闭口不言,目光垂落,摆出一副任你处置的架势。
青崖先生语气淡然:“你们佛门口口声声说为天下苍生计,但你可知一场权力更迭会有多少人为此失去性命?”
迦隆仍是不语。
青崖先生继续道:“你称她为妖妇,我与殿下相识时间虽短,但我观她品行,远在你之上。你口口声声把慈悲挂在嘴边,刚刚却突然对她出手,且无半分手软。随后我表明身份,你见势不妙,便要借机脱身。我说的可有错?”
迦隆抬了抬眼,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终于开口:“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随先生说便是。贫僧无话可说。”
青崖先生继续追问:“我且问你,与你同来之人,还有没有像你这样的高手?”
迦隆索性闭上眼睛。
青崖先生轻轻摇头:“你既不肯实言相告,我自有办法让你开口。”说着,竖起一根食指,指尖上渐渐亮起一团微弱的白光,那光芒柔和,却透着一种诡异。
迦隆缓缓睁眼,看到那光亮的瞬间,瞳孔猛然收缩,面露惊骇之色:“先生问便是,贫僧定当知无不言。”
青崖先生却不为所动:“我信不过。”言罢,一指点落,那团白光随之没入迦隆额心。
迦隆双目骤然呆直,瞳孔散开,神情空洞,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魂魄。
青崖先生转向刘琼:“范离那小子过两日也会到此。这一次他身边没什么像样的高手,那个佩恩的魔法修为还可以,但如果碰到像迦隆这样的高手,必然要吃大亏。”
刘琼微微一怔,随即点头,眼中不由露出几分感佩之色:“先生大恩,刘琼先替小婿谢过,日后定当回报。”
青崖先生摇了摇头:“不必如此。那小子如今已算我半个传人,只是我没收徒的心思,他也没有拜师的意思,如不出意外,他会成为下一任的守护者,所以他不能有半点意外。”说着,他再次转头,目光落在迦隆那双空洞的眼睛上,缓缓发问:“南晋国主,现在何处?”
迦隆声音平直:“陈玄被关在皇宫偏殿之中,由赵承麾下亲卫日夜看守,不得踏出殿门半步,一应奏章文书,皆由周元初代为批阅。”
青崖先生又问:“你们怎么在此?与你同来之人中,圣境以上的高手还有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