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了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事实，这个合体初期的小子，实力远比他想象中强大，而且他的灵力似乎无穷无尽，从开战至今毫无半分衰弱迹象。

更让他胆寒的是，孟关那一道道刀光之中，竟渐渐带上了一股让他心神不宁的森寒法则。

那法则虽不如他的土行法则厚重，却更加绵密、更加阴柔，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一点点地收拢。

灰袍老者能修炼到合体中期，也不会是蠢货，他知道，今日若再打下去，他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一念至此，他再也不敢恋战，右手中的骨刀猛然炸开，刀身上的暗黄纹路寸寸断裂，一股狂暴无匹的土行之力朝四面八方爆开，将围上来的修罗刀光尽数震飞。

与此同时，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灰白遁光朝谷外疾驰而去。

他竟是直接舍弃了那柄蕴养多年的骨刀，以自爆法宝为代价，换取一线脱身之机。

“晚了。”孟关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如同冰原上的寒风一般，从四面八方朝灰袍老者涌来。

空影遁催动，孟关的身影在灰袍老者遁光后方浮现，掌心一枚暗金雷球随手甩出。

那雷球在灰袍老者头顶炸开，化作一张覆盖方圆数百丈的暗金雷网，将他的遁光瞬间笼罩其中。

灰袍老者只觉得周身一滞，那暗金雷网中蕴含的雷霆法则与冰寒法则交织在一起，将他的遁术彻底锁死。

他惊怒交加地转过身来，从袖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符箓，以灵力点燃，那符箓炸开，一道土黄色光幕挡在身前。

“我乃天阙城……”他张口欲喊。

孟关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天刑之刃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刀光如墨，一刀斩碎土黄光幕，刀尖没入灰袍老者胸口。

灰袍老者瞳孔剧颤，低头看了一眼刺入胸膛的长刀，脸上兀自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带着冰碴的血沫，气绝而亡。

孟关抽出天刑之刃，将灰袍老者以极阳之火焚成灰烬，又伸手一招，把他的储物袋和那枚骨盘尽数收入袖中。

与此同时，小塔三层的灰白雾气已自动将那灰袍老者的元婴残魂吞入其中，开始炼化。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一枚灰白色的记忆珠从小塔三层中飞出，落入孟关掌心。

孟关将它贴在额头，神念探入其中。

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神色平静。

这灰袍老者不过是个四处漂泊的老散修，合体中期修为，在中央天域附近靠替一些中小势力打探消息、追踪仇家为生，他并没有后台，更不是任何势力的嫡系。

几个月前，他受天阙城一名药材商人所托，到南离天域寻找一种稀有的火行灵药，恰好在一座坊市中撞见了孟关与破军殿杀手交手的场景，他看出孟关身家不菲，又只是合体初期修为，便动了杀人夺宝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