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抽动,少女哭泣着,不停地用手抹着不停溢出眼眶的眼泪。
断断续续的向着眼前需要昂起脑袋才能勉强看清全貌的少年诉说:“呜...对不起......我也不想......可是我真的没有...(哽咽)没有那么多的摩拉......”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话落之后抹着眼泪,勉力摇了摇头:“我给不了......(抽泣)......你想要的东西...就算把我自己卖了也给不起......”
看着眼前不停哭泣,不断诉说的少女,宁砚脸上的微笑不动声色的收起了几分:“既然是药,那么不管它是落到了谁的手里,流转了多少次,不出意外最终的结局都是被使用掉。”
蹲下身,与她泪痕间的金眸对视以此来判断她有没有说谎:“那么,你想让它最终被谁使用?还是说你也不知道最终用到它的会是谁?”
感受到身前临近的陌生气息,名为桑歌玛哈巴依的少女终于挪开了自己掩目的双手,再次让那抹摩拉般的璀璨倒映在了宁砚的那双无光墨黑之中。
一次迟疑,一次犹豫,正当她准备将一切的缘由全部说出的时候,眼前的少年却突然直起了身,让那张平静的面庞离开了她的视野。
“我知道了...带我去看看病人吧......我得去看看她适不适合用这药。”
呆愣片刻,还没想明白宁砚是如何猜出答案的她下意识的跟随着抬起了头。
脸颊看起来红红的,遮掩了几分脸上因为营养不良而出现的干瘦,茫然的看了看,随后迈着因为脚腕的疼痛而有些别扭的步伐走到了他的身边,默不作声的牵起了对方比她还要宽大一圈的指节。
低着头有些不敢去看:“经常...经常会有其他的孩子来欺负我们......她没见过你...我不想让姐姐因为误会而担心...”
感受着手心触传来的紧握的力道,仍然有些轻颤,看了看被她牵着的手,你说有没有可能这样其实误会更大了。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她娇小却又蛮横的力道向前拽去,跨过了那道光与暗交界处的门扉。
“姐姐!我带回来了!”
还没来的及打量周围的环境,便被她口中的姐姐所吸引了好奇心,视线寻向她拉着自己前进的方向,先一步到达了床榻上那道靠着床头斜躺着的身影之上。
一头如同带着自己前进之人一样的粉发,金色的的眼瞳比起门外所见的那双要黯淡无光得多,但隐约也能看出曾经太阳般的灿烂,如今却被迫蒙上了一层灰寂。
等她微笑着看向这边,这才发现原来蒙上灰寂的不只是她的眼睛,还有她那笑起来本该如同盛开的花朵一般的脸庞。
瘦,太瘦了,脸上的骨骼清晰可见,再加上病态的灰白,让她的笑容看起来并没有多么的好看,甚至要不是那头粉发和金色的眼睛根本看不出她与她是姐妹。
心里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下意识的抿紧了嘴唇,本来被迫前进的脚步也逐渐带上了来自于自身向前的意愿。
“我带回来了医生!”
每迈一步都能感觉到抓着自己的小手有一瞬间的紧握,仿佛在忍耐着什么疼痛,又看了看她有些奇怪的步伐,不自觉的暗暗牵动了引力来减轻对方的负担。
看来今天的病人不止一个。
......
等到了床前,等到了姐姐的身边,少女的那股蛮横拉力才消失不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却还是拉着自己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