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张海虾坐在轮椅上,眯着眼看海面,手腕轻轻一抖,绳镖贴着水面飞出去,精准地扎中一条翻肚皮的小鱼,收回来的时候鱼还在绳头上甩尾巴。
张海盐抱着柴火正好走回来,看见这一幕,把柴往地上一扔就开始鼓掌:虾仔你这手太牛了!
张海虾没回头,手腕又抖了一下。
三条鱼上岸的时候,星渔已经把火生起来了。
张海盐蹲在旁边刮鳞剖肚,张海虾坐在轮椅上指挥火候,星渔摆好碗筷,把葡萄酒倒在三个竹杯里。
海风从侧面吹过来,火苗斜斜地舔着鱼皮,滋滋地响。
张海盐舀了一勺汤,刚要递到嘴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住了:虾仔能喝吗?
张海虾自己伸手端了一杯:一杯没事。
那行,张海盐放心了,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被烫得直呼气。
星渔坐在垫子边上,小口抿着酒,看两个哥哥在火光里头拌嘴。
张海盐追着要张海虾评价他的杀鱼手艺,张海虾嫌弃地说鱼胆弄破了,张海盐就嚷嚷说破了也比你用镖扎的窟窿小。
火堆噼啪响着,鱼皮烤得焦黄卷边,香味和海风混在一起飘出去很远。
日子一天天过去,自从张海虾的脚趾可以动了之后,复健就要提上日程了。
张海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底下支了两根粗竹竿,中间横着绑了木条,做成一个简易的双杠。
每天清早张海虾就扶着它站起来,手臂撑得发颤,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滴到泥地里。
头一个星期站五分钟就跟水里捞出来似的,到了一个月后,已经能扶着杠子缓慢迈动一寸。
每次挪完那一步,他都要停在原地喘好一会儿,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这期间星渔还是在每天帮他按摩穴位和经脉,不过因为修为涨了些,所以按摩从一天一次变成了一天两次,指尖的灵气也比以前足了,推拿经络的时候能透得更深。
张海虾腿有知觉了后除了大家都很高兴,对他最大的变化却是,每次星渔给他按摩的时候。
小手游走在腿和腰上,每次她手指按过去,他都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那股热意顺着经脉走,酥酥麻麻的,从腰腹一直漫到脚踝。
舒服是真舒服,但痒也是真痒。
尤其指尖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推的时候,那滋味说不上来,他只能咬着牙绷着劲,等星渔按完了才敢松一口气。
星渔自己也察觉到了,每次收手的时候张海虾的衣服后背都是湿的,耳朵尖还泛着薄红。
她只当他是复健辛苦,也没多想。
倒是张海盐,在旁边看了几回,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这天晚上,张海虾刚洗漱完躺下,张海盐推门进来,二话不说掀了被子把他拽起来坐直。
抽什么风?张海虾皱着眉。
张海盐蹲在他面前,脸绷得紧紧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不是对小鱼,有了不好的心思?
屋里安静了一阵。
张海虾垂下眼,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