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深处堆着柴禾,尽头就是粮站的后墙。
沈墨抬手撑住墙沿,翻身跃上去。
后院里静悄悄的,停着一辆盖着篷布的卡车。
车边倒着两个穿短衫的人,一动不动。
是接应的人。
林舟也翻了上来,蹲在墙头上。
死了?
沈墨摇头。
昏过去的。
还有气。
他目光落在车厢上。
篷布掀开了一角。
里面是空的。
就在这时。
前院传来脚步声。
有人往后院走过来。
沈墨抬手按住林舟的肩膀。
两人纵身跃下墙头,躲进柴禾堆后面。
后院门被推开。
两个紫纹队员走出来,手里拎着短枪,嘴里骂骂咧咧。
人都跑了半个钟头了,还守着有屁用。
上头说了,必须等陆队过来。
谁知道那帮人会不会折回来。
两人靠在卡车边,点了烟。
陆队亲自过来?
可不是嘛。
据说这次跑的是重犯。
抓到了,官升三级。
沈墨和林舟躲在柴禾后面,没出声。
等那两人抽完烟晃回前院,林舟才低声开口。
陆寻要过来。
沈墨嗯了一声。
接应点彻底废了。
内鬼的消息递得比我们的船还快。
他顿了顿。
张勤的嫌疑,又重了一分。
两人没久留。
顺着巷子原路退出去,绕路往镇西走。
路上没遇上巡查的人。
紫纹队的主力都扎在粮站那边,镇西反而空着。
找到废弃砖窑的时候,凌雪三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砖窑里堆着不少碎砖头,空气里飘着尘土味。
老周靠在砖堆上,腿上的伤口又渗了血。
老陈蹲在一边,脸色很难看。
粮站那边怎么样。
沈墨走进去。
被端了。
接应的人被打晕了。
老陈一拳砸在砖头上,闷响在窑里回荡。
果然。
张勤这个狗东西。
沈墨抬手止住他。
现在还不能定死。
调度室轮值的还有两个人。
老陈抬头。
另外两个是老兄弟了。
跟着站长干了五六年。
不可能是他们。
沈墨没接话。
没证据之前,谁都有可能。
他走到窑洞口,掀开挡着的茅草往外看。
远处的主街上,亮起了成片的手电筒光柱。
正往镇西这边扫过来。
陆寻的人搜过来了。
凌雪走到他身边。
灰雾顺着洞口漫出去,铺开一片屏障。
往南走。
那边有片林子。
能藏人。
沈墨回头。
老陈,总部那边还有没有备用的联络点。
老陈点头。
有是有。
在南边的平山镇上。
就是得走十几里地。
沈墨颔首。
走。
先离开这里。
几人没耽搁。
顺着砖窑后面的小路,往南边的林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