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粮库(2 / 2)

好汉饶命!

好汉饶命!

我就是粮站的伙计!

紫纹队占了这儿我没敢出去!

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汉子声音发颤,话都说不利索。

沈墨枪口没放低。

你叫什么。

汉子连忙抬头。

王、王根生!

我是这粮站的杂工!

三天前紫纹队来占了粮站,杀了站长,剩下的人都被拉去修工事了。

我躲在粮堆缝里没敢出来,饿了三天了。

他话音刚落,肚子就咕噜响了一声,在安静的粮库里格外清晰。

林舟嗤了一声。

这镇上还有别的路能出去吗。

别跟我说只有正门。

王根生连忙点头。

有有有!

粮库最里头有个排水沟,直通镇外的河沟!

就是窄了点,得爬着走。

平时就排个污水,从来没人走。

紫纹队来了也没查那儿。

沈墨盯着他看了几秒。

前面带路。

王根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粮堆后面钻出来。

他不敢看地上的尸体,低着头往粮库最里面走。

角落里盖着块木板,掀开之后,一股霉臭混着淤泥的味道涌了出来。

黑黢黢的洞口露了出来,仅容一个人弯腰通过。

就、就是这儿。

爬个百八十步就到镇外了。

王根生指着洞口,声音还有点发虚。

沈墨回头看了林舟一眼。

你去接老陈他们过来。

从这儿走,省得碰镇口的岗哨。

林舟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出了粮库。

沈墨靠在粮袋上,目光落在王根生身上,没再说话。

凌雪站在他旁边,眼神淡淡的,扫过王根生的手背和鞋面,没作声。

王根生被看得浑身发毛,缩着脖子往旁边挪了挪,不敢抬头。

没过多久。

林舟带着老陈几人从后门进来了。

老周被架着,脸色灰败,走路都在打晃。

张奎跟在后面,一进院瞥见墙根的尸体,脸唰地白了,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沈墨迎上去,托住老周的胳膊。

从排水沟走,直接出镇。

老陈松了口气。

那就好。

我还琢磨着得硬闯镇口。

几人跟着王根生,陆续钻进了排水沟。

洞里又矮又窄,顶上不断往下滴水,脚下全是淤泥,直不起腰,只能匍匐着往前挪。

老周伤在右腿,爬得格外费劲,全靠老陈和沈墨在两边托着。

凌雪走在最后,灰雾散在身后,抹掉他们爬过的泥痕。

张奎夹在中间,怀里的蓝布包蹭满了泥污,他也顾不上擦,只顾着埋头往前拱。

爬了约莫一刻钟。

前面终于透出微弱的天光。

王根生先钻出去,左右张望了一圈。

出来了!

这是镇西的河沟,没人!

众人陆续从洞里爬出来,身上都沾了厚厚一层泥,狼狈不堪。

老周刚出来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腿上的绷带又渗出血来,混着泥水往下淌。

老陈赶紧蹲下身,拆开绷带给他重新上药。

王根生站在一旁,搓了搓手上的泥。

几位好汉,你们这是要往哪去啊。

沈墨看向他。

南下。

走下河口。

王根生脸色一下就变了。

下河口去不得啊!

前两天刚被紫纹队封了,沿路全是卡子,说是在抓什么要犯。

你们这么过去,等于往网子里撞。

林舟皱眉。

还有别的路。

王根生想了想,面露难色。

往西走,绕芦苇荡过泥沼,能到老窑镇。

就是路难走得很,泥沼底下全是烂泥,踩错地方就陷进去了。

但那边偏,紫纹队不爱去,没设卡。

沈墨蹲下身,指尖在湿泥上划了两道线。

原定路线走陈渡转下河口,再往南到汇合点。

往西绕老窑镇,得多走两天路程。

老周的腿伤拖在路上,容易发炎。

他正思忖着。

忽然听见镇子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

紧接着就是密集的脚步声和吆喝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显然是粮站的尸体被人发现了。

沈墨立刻站起身。

走。

往西。

去老窑镇。

王根生愣了愣。

我、我也跟你们走?

沈墨瞥他一眼。

你留在这儿。

等紫纹队查到排水沟,你也活不成。

王根生打了个寒颤,连忙跟上。

是是是!

我跟你们走!

往西的泥沼我熟!

哪片硬哪片软我都知道!

几人不敢耽搁,立刻动身往西走。

河沟边长满了齐腰的荒草,刚好能藏住身形。

身后镇子上的哨声越来越响,还夹杂着狗吠声。

显然追兵已经出动了。

张奎跑得气喘吁吁,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脸色煞白。

他们、他们追过来怎么办。

林舟冷声道。

追过来就打死。

少废话。

张奎被噎了一句,不敢再开口,只顾着埋头赶路。

凌雪走在队伍侧翼,灰雾散出去数丈远,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沈墨走在最前面,脚步又快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