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同一套(1 / 1)

吴协抬头看了他一眼。

温屿诺在山顶上确实拿着相机绕了转了两圈,但当时大伙儿以为他只是在拍风景。

温屿诺迎着吴协的目光,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把笔记本转过来给他看——左边是石板上的螺旋图,右边是他昨晚画的祭祀台底座花纹,两张图不说完全一样,至少是同一个人的笔迹。

同一套东西。温屿诺说,那个祭祀台是建在表面的,这个是……藏在地底下的。

张麒灵这时候已经退到了空腔的另一侧,正沿着冰壁和石壁的交界处慢步走。

他的步子很轻,几乎听不见,但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把手掌贴在冰面上,闭眼感受几秒,然后再往前走。

走到空腔东南角的时候,他停住了,手掌压在冰面上,过了比之前更长的时间,然后他睁开眼,回过头来,声音压得很低:这边有风。

所有人都看着他。

张麒灵掌下的那块冰面看上去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也是一层发青的厚冰裹在灰黑色的岩石上。

但吴协走过去靠近了看,才发现冰层表面有一道极细极细的裂纹,细得像头发丝,从冰层中部一直延伸到墙角,没入碎石底下。

吴协把手凑过去,确实是风,极其微弱的一缕,带着比空腔里更浓的腥气,像是从更深的地方沿着那道裂纹渗上来的。

缝不止这一条。张麒灵说,

他拿冰镐在裂纹附近敲了两下,落镐的声音从冰面上反弹回来,听着是实心的;但当他换个角度,斜着敲在裂纹正下方大约一巴掌宽的位置时,声音变了——一种闷闷的空声,像是敲在一面鼓上,咚咚地往下沉。

老柴已经在旁边蹲下了,把耳朵贴到冰面上听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朝陈皮点了点头,没说话。

陈皮叼着烟杆嘴儿,在空腔中央转了半圈,看了看那扇带拱形轮廓的石壁,又看了看东南角张麒灵发现的裂纹,然后一抬下巴,朝那个背软梯的瘦小汉子摆了摆头。

瘦小汉子叫王顺,陈皮的人都叫他顺子,从下了软梯到现在一直没吭声,蹲在角落里把那卷软梯重新叠了一遍,叠得整整齐齐,绳子头扎得一丝不乱。

看见陈皮的示意,他把软梯往背上一甩,站起来走到那堵带拱形图案的石壁前,把一只耳朵贴在石面上,敲了两下。

听了一会儿,又换了个位置,再敲两下。

来回换了四个位置,他回过头来,右手比了个,然后食指朝下点了点。

石壁后面有空间。陈皮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语气平淡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顺子说厚度在二尺上下,后面空的,不算大,但能过人。

王胖子听得眼睛都直了:你这哥们儿用耳朵就能听出石壁多厚?

顺子没理他,已经把耳朵贴回石壁上了,这次敲的频率更快,听得也更仔细。

朗风站在顺子旁边,也在听,但他听的方式和顺子不同,他把手掌平贴在石面上,闭着眼,像是在感觉石壁另一侧的空气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