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楼,凉亭内。
秋日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藤蔓洒落下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聂灵姗身著一袭青色长裙,裙摆如流水般垂落,勾勒出一副修长而窈窕的身段。
她托著精致的脸蛋,一双明亮的美眸微微闪动,此刻正聚精会神地听著姑姑聂湘君讲述当年前往海外游历的经历,眼中满是向往之色。
聂湘君身著一袭白色道袍,姿态慵懒地靠在躺椅上。
一只手拿著酒壶,面色因酒意而泛起淡淡的坨红,却反而更显气质洒脱、不拘一格。
那修长而又丰满的身段,配上那张国色天姿的脸庞,简直称上是超凡脱俗,仙姑临凡。
「当年在外海时,姑姑意外遇到了一头五阶大妖,差点……」
聂湘君正说兴起,目光一瞥,忽然见聂灵曦一脸笑意地从楼上走下来,有些意外地问道:
「灵曦,怎么突然这么高兴?」
「方才突然感觉有些契机,可能是要突破了,当然高兴了。」
聂灵曦笑吟吟道,眉眼间满是喜色。
「啊?灵曦你又要突破了?」
聂灵姗愣了一下,面露苦色。
灵曦的修为本就高她一线,若是再突破,岂不是显她很废物?
这差距,怕是再也追不上了。
「没办法,陈盛那家伙那么厉害,我要是不多提升一些修为,以后差距只会越拉越大,万一要是被人给抢走了,我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聂灵曦半真半假地和聂灵姗玩笑道。
但余光却不经意间落在聂湘君的身上,仿佛在观察著什么。
「哪能呢?我看妹夫不是那种人,而且婚约都定了。」
聂灵姗撇撇嘴,不以为意。
「婚约若是有用的话,陈盛也不会当驸马了。」
聂灵曦叹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聂湘君抿著灵酒,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心下却是一喜。
她以为是自己之前的劝说起了作用,让灵曦产生了紧迫感。
若是再努努力,说不定就能让灵曦动摇,到时候自己再使把劲,和陈盛的事儿也就有希望了。
当即正色道:
「灵曦说对,陈盛或许不是那种人,可外面的狐媚子太多。
灵曦姿色自是不逊色于任何人,若是修为也能提上来,无疑更是好事。
毕竟修为越高,也能提升姿容,还能在成婚之后相助陈盛一同修行呢。」
「姑姑,你胡说什么呢?」
聂灵曦面露羞涩,低下头去。
聂灵姗叹了口气,不再多言,继续听姑姑讲故事。
聂灵曦则是话音一转:
「走,灵姗,你跟我一起去后山密室。」
「你闭关苦修,我去做什么?」
聂灵姗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我准备了一道阵盘,你去帮我一同催动阵法,最多浪费你半日时间。」
聂灵曦解释道。
「行吧。」
聂灵姗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可用我去?」
聂湘君放下酒壶,作势欲起。
「不用,小事儿而已,灵姗自己就够了,姑姑你继续品酒吧。」
聂灵曦摆了摆手,拉著聂灵姗快步离开鸾凤楼,脚步匆匆。
「这丫头。」
聂湘君摇了摇头,重新躺下,闭目品酒。
秋风吹过,藤蔓沙沙作响,她半眯著眼,享受著这难的悠闲。
……
「阵盘呢?怎么弄?」
聂家密室内,聂灵姗随口问道,目光四处打量。
聂灵曦没有说话,反手开启了密室禁制。
厚重的石门缓缓合拢,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接著,她便开始拉开衣裙,动作干脆利落。
这突然的动作让聂灵姗愣了一下:
「灵曦,你干嘛?」
「姐,帮我个忙,咱俩换身衣服,你在密室里代替我闭关修行。」
聂灵曦正色道,目光认真。
她和聂灵姗一母同胞,并蒂双莲,除了气质和有些隐秘的地方不同之外,外貌上基本上一模一样,即便是爷爷不刻意观察有时候都分不出来。
只要她佯装灵姗,姑姑和其他人绝对认不出来。
毕竟姑姑近年来多不在家,她们之间接触的并不多,瞒过去想来不算什么难事。
这也是她此番的谋划和目的。
「你……你……」
聂灵姗眨了眨眼,满脸困惑:
「你到底要干嘛?」
「不干什么,就是有点事儿想确认一下。」
聂灵曦笑了笑。
之前姑姑的那番话,她事后越想越感觉不对劲。
虽然心底里觉姑姑和陈盛不可能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儿,但就是忍不住发散思绪去想。
然后,越想便越是感觉不太对劲,如同有一根刺扎在心头,怎么都拔不掉。
为了彻底不让自己留下心魔,也为了彻底说服自己,她亲自确认一番。
所以方才去借了爷爷的玉隐梭法宝,准备一探究竟。
却不料机会来这么快。
陈盛即将要来聂家一趟。
她这才刻意编出这么一出谎言。
而为了瞒过姑姑的通明灵心,她这几日甚至一直都在催动灵符遮掩心神。
「什么事儿?这么大动干戈?」
聂灵姗一脸好,凑近了几分。
「小事儿。」
聂灵曦笑了笑。
无论这件事是不是她的臆想,总归是说不出口的。
她自是不会告诉灵姗。
免对方胡思乱想。
也免这件事被她传出去。
见灵曦不想说,聂灵姗顿时撇了撇嘴:
「灵曦,你这可就没意思了,我可什么事儿都不瞒你的。」
之前她连那种事都对灵曦坦诚相待。
却不料,终究是错付了。
「姐,好姐姐,帮我一次。」
聂灵曦眨了眨眼,双手合十。
聂灵姗叹了口气,知道对方不会松口:
「行吧,那我在这儿闭关多久?」
「等我出来叫你为止,放心,最多不会超过半个月的时间。」
聂灵曦连忙道。
「那,事后能告诉我不?」
聂灵姗笑嘻嘻问道,眼中满是期待。
「放心,绝对不瞒你,毕竟,你可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啊。」
聂灵曦笑著保证,语气诚恳。
「这还差不多。」
聂灵姗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也开始脱衣服。
待互换衣裙后,聂灵曦又细细叮嘱了一番,方才转身离开。
而她脸上的笑意,也在转身之后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和惭愧之色。
其实聂灵曦更多的还是觉自己是在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