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走进内厅。
郭嘉视线在厅内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案几上那盘刚炒热的干栗子上。
“这栗子倒是香。外面天寒地冻,澹之的日子却是赛神仙。”
“不过是闲散人罢了。”林阳在主位坐下,吩咐福伯换上新茶。
茶水滚烫,冒着白气。
曹操端起茶盏,暖着手心。
“前番许仲康来你这里讨了治马的方子。那大蒜水灌下去,这才几日,虎卫营那些病马真就站起来了。”
他看着林阳,“丞相知晓此事后,直言澹之乃大才,不仅能谋国,连这等杂务亦能手到擒来。”
林阳拨弄着炭盆里的红炭,火星往上窜了一截。
“子德兄言重。那马病不过是污秽闷出来的寒邪,通风去秽,顺带喂些烈物杀毒,死马当活马医而已。能救活,是战马自身底子厚。”
“那也得有人能点破这层窗户纸。”郭嘉抓起一颗栗子,捏碎硬壳,“马医治了半月无果,你几句话就断了病根。”
郭嘉这话一出,林阳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脑海中,清脆的电子音如约而至。
“叮!躺平值+3000”
看来许褚把马匹收拾得不错,郭嘉的反馈直接印证了结果,系统这笔账结得痛快。
有了这三千点打底,林阳兴致更浓了。
他倒要看看,这两位今日又撞上了什么要命的难题。
喝了两口茶,曹操收起了闲聊的心思。
他将茶盏放下,坐直身体,双手搭在膝盖上,神色渐渐凝重。
“实不相瞒。今日来此,除了道谢,还确有一桩头疼事,想听听澹之的高见。”曹操开口直切正题。
来了。
林阳靠着椅背,两手交叠。
“子德兄但说无妨。”
曹操看了一眼郭嘉。
郭嘉将剥好的栗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接着开口。
“自入冬以来,风雪连绵。天寒远胜往年。”郭嘉声音放缓,把事情铺开。
“官渡前线运粮之事,遇到大麻烦。”
林阳点头听着,不急着表态。
曹操接话:“济水转睢阳渠,经蒗荡渠直达官渡。这是相府定下的漕运粮道。前线十余万大军的粮草,大半指望这条水路转运。以往冬日,河道虽有结冰,但多是浮冰,行船尚可。今年不同。”
“就在前几日,浚仪以北的渠水,彻底封冻。冰层厚达一尺。”
郭嘉在一旁补充,语气透着无奈:“负责押运的将领李曼成,船队陷在河道中,进退不得。强行改走陆路,民夫牛车转运,沿途耗损极大。更糟的是,袁绍派了游骑南下,截杀运粮队。李曼成损兵折将,只能退守坞堡。”
林阳盯着炭盆。
大军粮道被断,这可不是小事。
一旦前线断粮,等不到开春,十几万人就得哗变。
“尚书台那边,没给出个章程?”林阳顺口问了一句。
曹操苦笑着摇头。
“议过了。有人提议设三十里转运站,全靠陆路接力。但如此行事,怕是沿途畜力会冻死太多,运抵前线的粮食,十不存五。”
“还有人提议征调沿岸民夫,砸碎坚冰,强开水道。”
郭嘉摇头道,“这等天寒,白日砸开的水面,夜里一降霜,马上冻得更死。纯属虚耗人力。”
说完这些,曹操与郭嘉同时看向林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