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长如果不死,接下来死的就会是他。
在血罪地狱内,以后他将永无宁日。
现在的局面已经彻底撕破脸了,他不可能再回到过去那种平衡的状态。
深坑之中,烟尘渐渐散去。
“哗啦。”
碎石滚落的声音响起。
一只残破的金色巨爪,缓缓从废墟中伸了出来,死死扣住了坑洞的边缘。
乌金竟然真的没有死!
他虽然被落日神弓贯穿了胸膛,但在箭矢临体的那一刻,他以大量本源力量死死护住了核心魂魄。
再加上九耀一族本身就拥有无比强悍的生命力。
他硬生生吊住了一口气。
乌金庞大的身躯,缓缓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此刻的他,显得十分凄惨。
半边金色的羽翼已经彻底破碎,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骨管。
胸口被贯穿的血洞里,金色的鲜血还在不断流淌,染红了地面。
他身上的本源气息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但他站在废墟上,却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乌金仰头大笑,笑声中透着无尽的疯狂与得意。
因为他刚刚确定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那个人类,已经没有力量再射出第二箭了。
他那双锐利的鸟眼盯着被沈兮柔搀扶着的季风,开始无情地嘲讽。
“你以为本座不知道落日神弓的威力吗?”
“当年羿神也是如此,用这把弓射杀了我的弟弟们!”
“但那又如何?”
“只有本座活了下来!”
乌金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带着上位者的傲慢。
“我正是见识过落日神弓的神威,才知道它到底有多可怕。”
“同样的错误,本座绝不会犯第二次!”
乌金冷笑着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当年羿神本可以一箭射穿九耀,差点将他们彻底灭族。
他们之所以没有彻底灭亡,是因为魔桑之母在最后关头献祭了本源,救下了他们。
这段惨痛的记忆,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九耀一族的灵魂里。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早就研究过如何抵抗落日神弓。
季风刚才那一箭确实重创了他。
但并没有彻底摧毁他的本源核心。
乌金盯着季风,说出了最致命的一句话。
“我活下来了。”
“而你呢?”
“你的魂力已经空了!”
季风听着乌金的嘲讽,咬紧牙关,试图再次举起手中的落日神弓。
可是,他的手臂在剧烈地颤抖。
别说拉开弓弦,他现在连握紧弓身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体内的魂力已经彻底见底,一滴都不剩。
甚至,因为强行透支力量,他的身体表面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这是魂体即将崩裂的迹象!
苏蝶晚见状,急忙张开双臂,死死挡在季风的面前。
鬼新娘沈兮柔也停下了魂力输送,眼中杀意闪烁,准备亲自出手。
但乌金根本不给她们机会。
他直接爆发了体内剩余的力量。
在他看来,季风现在就是强弩之末,不堪一击。
“哈哈哈哈!”
乌金狂笑着,声音震耳欲聋。
“没有神弓,你什么都不是!”
伴随着狂笑声,乌金身上的金光猛然大盛。
他重新化作了一只巨大的金乌,盘旋在半空中。
哪怕已经身受重伤,哪怕本源受损。
他依旧拥有着恐怖的皇级战力!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乌金心里很清楚,只要自己现在杀死季风,那把可怕的落日神弓就将永远属于九耀司。
他甚至开始在脑海中幻想接下来的画面。
他要一口吞噬季风、鬼新娘的魂魄,补全自己的本源。
他要夺走落日神弓,将它重新封印在最黑暗的深渊。
他要让九耀司,继续统治血罪地狱一万年!
带着这种狂热的念头,乌金一步步逼近季风。
每走一步,大地都在震颤。
皇级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朝着季风等人滚滚而来。
龙国直播间里,彻底陷入了绝望。
这也是龙国观众们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季风不是无敌的。
神弓也不是万能的。
他已经拼尽了一切,甚至透支了生命。
可敌人实在太强大了。
弹幕上,悲观的声音开始疯狂蔓延。
“季神没力气了,连弓都拿不稳了!”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彻底没戏了。”
“乌金虽然受了重伤,可他毕竟还是皇级啊,这怎么打啊。”
“现在谁还能救救季神啊?有没有奇迹发生?”
面对步步紧逼的乌金。
季风却没有后退半步。
他握着落日神弓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浮现青筋。
哪怕已经无法拉弓,哪怕身体摇摇欲坠,他也死死地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乌金看着毫不退缩的季风,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他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彻底结束这场闹剧。
“轰!”
他召唤出神雷金戟。
那宛若末日一般的虚空之雷景象,再次在天空中凝聚。
狂暴的雷霆闪烁,仿佛要将下方的一切劈成灰烬。
就在乌金举起金戟,即将出手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突生。
漫天的雷云之下,突然飘起了鲜红色的纸钱。
那些纸钱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带着诡异的气息。
紧接着,一阵凄厉高亢的唢呐声,从虚空的最深处响起。
在这唢呐声中,天空中狂暴的雷霆竟然诡异地停止了跳动,仿佛被某种力量生生按下了暂停键。
一道清冷至极,却带着无尽杀意的声音,响彻整片天地。
“敢动我夫君者,死!!”
乌金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只见一块遮天蔽日的红盖头,正从他的头顶缓缓笼罩而下。
在那块巨大的红盖头下方。
是一支令人毛骨悚然的队伍。
一红一白,红白撞煞!
队伍里,满天的纸人飘浮在半空中,惨白的脸上挂着阴恻恻的诡笑。
那景象,宛如一支恐怖的民俗阴兵,直接从天而降。
即便乌金现在身受重伤,但他骨子里的傲气并未消散。
他依然认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九耀司大司长。
看着天空中那诡异的阵势,他甚至忍不住嘲讽出声。
“一个新晋的鬼皇,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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