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勇憋屈的进去和水泥了,曦滢放下手里的罐子,跟宋莹小声解释道:“别误会,我这人爱干净,不会在院子里沤那种臭的东西,这是干堆的茶叶渣和干的橘子皮,没臭味。”
甚至因为茶和柑橘皮的精油,有点香。
听了曦滢的话,不得不说,宋莹稍微放下心来,她刚才心里隐隐有些担心来着,生怕走了臭水洞,来个臭花肥。
她闻言抽了抽鼻子轻轻嗅了一下,有些惊讶:“真的诶,竟然没有臭味,还有点香。”
“我是打算拿这个腐殖土再檐下种兰花的,怎么可能弄这种脏的臭的。”
宋莹彻底放下心来,听起来隔壁邻居是个雅致的人,也不是对谁都暴脾气。
没见玲姐一开始对王勇挺有礼貌的吗?
一边的林武峰大概也放心下来,见庄超英默默出去拆家具,也去帮忙了。
曦滢把半个劳动力的庄图南也打发出去帮忙,准备带着庄筱婷去供销社买东西。
她斜了一眼搬着她的缝纫机进来的庄超英问:“我去买菜,你要不要带点什么菜——仅此一次啊。”
今天庄超英搬家下劳力了,带菜仅此一次。
庄超英想了想:“要是有的话,帮我买点小青菜和鸡蛋回来吧。”
这一两个月以来,他的菜单一直都是挂面,今天搬家,他知道曦滢大概率会做好吃的,但他也有自知之明,曦滢的好吃的跟自己没关系。
分账这么久了,曦滢一次都没心软过,不仅是吃饭,包括洗衣服,他的脏衣服,从前的黄玲顺手就洗了,他之前出于胜负欲,想着就堆在那里,看谁忍不住,这活就谁干。
结果曦滢的确是忍不住,她看不下去直接把庄超英的脏衣服臭袜子扔了,好好的,但只是有些脏的衣服扔出去立马就有人捡回去。
恼羞成怒的庄超英大吵一架,当然是没赢,输人又输阵的庄老师没衣服穿了,也没有布票,只好腆着脸拿自己的粮票跟同事换了一点布票,买了一身新的,哆哆嗦嗦勉强过冬。
他再也不敢挑战曦滢的心到底有多硬了。
曦滢摊手。
庄超英认命了,从衣兜里数出他自己的票和钱给曦滢:“我很快回来,在此之前你先带着图南洒扫一番吧,家具先搁外头就是。”
宋莹看着这家人的相处模式,心里有些嘀咕,主要还是稀罕,且惊奇,打算一会儿跟林武峰好好八卦一番。
曦滢牵着筱婷的小手,慢悠悠往街口供销社走去,这几个月,在曦滢孜孜不倦的拉拢之下,她和肉摊张师傅终于成了熟人,昨天就提前留了钱和票,拜托张师傅给她留块好肉,搭点眼下不行销的纯瘦肉就最好了,今日运气格外好,张师傅一见她来,就从柜台后头拿出一块五花肉,肥瘦相间层次分明,油花饱满的,是难得的好肉。
水产柜台还有鲜活太湖鲂,鱼尾鲜活扑腾,在物资紧俏的年末,属实是可遇不可求的好菜。
顺带又买了一捆新鲜小青菜,再称了几张软糯筋道的百叶结,食材满满当当,刚好够做一桌丰盛家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