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赵卫国成家落地,总算能消停一阵子,放过自己这条苦命的单身狗。
万万没想到——
这人直接满血复活,甚至加倍上头!
安顿好新婚媳妇,收拾好家属院住处,赵卫国第一件事,就是重拾他『柴毅专属媒公』的催婚大业。
转头就盯上柴毅,理直气壮,拍着他肩膀一本正经开口:
“老子都速战速决,脱单结婚了!按顺序,下一个,怎么也该你了吧?!”
不等柴毅开口拒绝,抬手直接打断所有推辞。
“别跟我说没空,说什么训练忙,说你还年轻不想成家!说破天也不好使!”
说着直接上手,蛮力拽住柴毅胳膊,拖着人就往军区大门口走。
步伐铿锵,势在必得。
“今天你休假,归我安排!”
“走!跟我去县国营饭店见人!”
赵卫国一边拽,一边滔滔不绝疯狂安利,嘴皮子快得停不下来:
“这回我精挑细选!正经县里文教岗女同志,脾气温柔、知书达理、家世干净、作风端正!绝对比之前那些靠谱百倍!我跟你说,人家……”
柴毅被他拽得踉踉跄跄,满脸生无可恋。
他算是看明白了:
赵卫国结不结婚,根本不影响催他!
这人的副业,从头到尾,只有一件——逼自己相亲,给柴家留种!
上头领导年年催婚,家里长辈月月来信念叨,身边还拴着赵卫国跟自己死磕到底的『媒公』。
柴毅纵使万般抗拒,满心不耐,也架不住四面八方的轮番施压。
不愿去也得去,不想见也得见。
相亲,从此成了他逃不掉的宿命。
一场接着一场,一年熬着一年。
又是一次相亲草草落空,姑娘客客气气找理由告辞,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留。
赵卫国实在憋不住,再一次在营区大门的夕阳底下,大步上前死死截住柴毅的去路。
手里捏着一张黑白二寸照片,又急又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憋屈:
“老柴!你自己好好看看!”
他把照片怼到柴毅眼前——
照片里的姑娘眉眼温婉,举止大方,工作体面,家世干净,是十里八乡挑不出瑕疵的好姑娘。
“人品、模样、工作样样拔尖,哪点配不上你?!”
“你稍微热络一点,多说两句话,挤出个笑脸,能难死你啊?!你就不能主动一回?!”
柴毅垂眸扫了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半点波澜。
年年相亲,次次落败,受尽冷眼,早就磨平了他所有的执拗和不甘。
语气通透又坦然,甚至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漠然:
“人家看不上我,我能怎么办?”
说完,不再多言,转身抬步就走。
落日余晖拉得他身姿挺拔又孤直,背影倔强又清冷,带着无人能懂的落寞。
赵卫国捏着照片僵在原地,望着那道孤身远去的背影,心口猛地一酸。
这一刻忽然不气了,只剩满心满眼的心疼。
他太清楚自己这兄弟,这些年熬的是什么,扛的是什么。
文武双全,年少立功,战功累累……
本该前程万丈,人人追捧。
却偏偏被家里成分困住前路,被世俗偏见堵死所有姻缘。
旁人只看他冷、他凶、他不好相处,没人看见他踏实、忠义、重情重义。
赵卫国默默攥紧拳头,暗暗给自己打气——
没事!
兄弟,你放心,我一定把你『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