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扫了一眼满朝文武,淡淡道:“都起来吧。”
“谢陛下。”
百官这才纷纷起身,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朱棣的脸色。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朱棣沉声道,“谋逆之人,朕自会惩处,其余人等,各司其职,不要耽误了朝政。”
“都散了吧。”
“臣等遵旨。”
百官纷纷行礼,鱼贯而出,走的时候,都忍不住偷偷看一眼朱高煦,眼神里意味深长。
现在傻子都知道,太孙倒了,这储君之位,肯定就是汉王的了。
大明,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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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门口,朱瞻基还在疯狂挣扎,被两个锦衣卫架着,脸都憋红了。
“放开我!我是太孙!你们敢动我?!”
“皇爷爷!我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啊!”
他正喊着,就看见李庆从殿里走了出来,站在他面前,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李庆是刑部尚书,天牢归刑部管,这次就是他亲自带人来收押的。
“殿下,别喊了。” 李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失望和痛心,“请吧,莫要挣扎了,没用的。”
“李大人!李大人你帮我求求情!我是被冤枉的!都是张慎言害的我!” 朱瞻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对着李庆哭喊。
李庆看着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讽刺:
“殿下,您就别白费力气了。”
“陛下回京当夜,就已经苏醒了。”
“您收买的那些宦官、宫人,还有您安插在乾清宫的人,全都是在逢场作戏,陪您演罢了。”
“还有那些禁军将佐,您以为真的是您舅舅拉拢过来的?”
“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真心投靠您,都是奉了陛下的旨意,陪您演了这么一出闹剧而已。”
“您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陛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得朱瞻基呆立当场。
他呆呆地看着李庆,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
都是演的?
他费尽心机收买的人,他引以为傲的掌控禁军,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封锁乾清宫……
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皇上故意安排的?
合着他上蹿下跳这么久,杀二叔、圈禁皇上、谋逆篡位……
全都是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耍猴?
“不…… 不可能……” 朱瞻基喃喃自语,失魂落魄,“怎么会这样……”
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被押着的张慎言,眼睛里满是血丝,疯狂地嘶吼:
“张慎言!你说话啊!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你不是说皇爷爷醒不了吗?!”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害我?!”
张慎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得很:
“殿下,我们败了,认命吧。”
“认命?我认你妈的命!” 朱瞻基彻底疯了,挣扎着要扑过去打他,“是你!都是你害的我!你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你这个狗贼!我杀了你!”
锦衣卫死死按住他,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疯狂地咒骂,状若疯癫。
张慎言却不再看他,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一闪而逝。
没人注意到。
只有站在殿门口的朱高煦,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