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们怔怔发呆,四处踅摸。
没想到,
车厢顶部突然闪过刀锋,动作迅捷而凌厉,砍瓜切菜般将毫无防备的杀手劈翻。
领头的刚刚把脑袋从车厢里抽出来,
脖子上寒意森森。
“兄弟且慢,敢问是哪条道上的?”
南云秋冷冷道:
“黄泉道。”
“没听说过,我乃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飞天蝙蝠……”
“去你老母的!”
南云秋翻转手腕,刀背磕在杀手脖颈上,将其砸昏过去。
马车绕了个圈子,来到附近的巷口,
韩非易就在这里等候。
看到车厢被射成了刺猬,方才明白这确实是个陷阱,如果不是南云秋的准确判断,变成刺猬的就是他了。
“说,幕后主子是谁?”
领头的被一泡尿浇醒,
满面腥臊。
“你们是谁,敢对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飞天蝙蝠……”
“啪啪啪!”
南云秋几个大耳刮子上去,
飞天蝙蝠老实多了。
“好汉饶命,我们是旁门街的杀手,不认识幕后主子,只拿钱不见人,什么也不知道,好汉手下留情。”
南云秋了解旁门街,
当初在淮河上碰到古天那些杀手,就是金不群从旁门街雇佣的,
所以还想劝说韩非易不要再审,
审也没用。
结果韩非易已经戳死了杀手,
恨恨道:
“什么也不清楚,还留你作甚?”
韩非易的勇毅令人刮目相看,二人互换眼色,马车急速驶向天人医馆。
“伙计,我大哥突发急症,敢问曹郎中在吗?”
医馆的伙计不知是计,
忙道:
“二楼左侧第二间就是。”
南云秋背着韩非易噔噔上了二楼。
医馆里分成很多房间,有推拿的,有针灸的,也有接骨的。
第二间里,
有个老家伙斜靠在榻上打盹儿。
见来了生意,而且穿戴不俗,定是个有钱的主儿,正符合医家看人下菜碟的心意。
曹郎中理了理斑白的鬓发,
俨然扁鹊在世,搭着韩非易的脉搏,
故作讶异:
“哎呀,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恐深,幸好碰到老夫。”
韩非易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曹郎中,我乃望京府尹韩非易,不是来瞧病的。”
“不管你是谁,你病的的确不轻,幸好碰上……你是谁,韩大人?咦,令尊呢?”
一句话暴露出实情。
“你怎么知道家父会过来?”
“这个,这个,嗯,我给他瞧过病,令尊病在腠理,不治将恐深,他人呢?”
“家父已驾鹤西去,他老人家觉得路上孤单,说要请你一起去陪陪他。”
“咚咚咚。”
韩非易发疯一样,饱以老拳,将曹郎中打得鼻青脸肿。
“说,金不群给了你多少银子?”
韩非易大脚踩在他脑袋上,
使劲摩挲。
老家伙在重压之下和盘托出,说是金府的管家找到他,让他设法将韩父治成重病,而且一个时辰就要发作,给了一百两酬劳。
其实他并无杀人之意,
只可惜医术不精,
药量下得太猛。
今晚他本不该当值,却想着韩父急症发作,肯定要来天人医馆瞧病,还能再赚上一笔,
没成想化作了泡影。
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
“庸医害人!”
韩非易抽出血迹未干的短刀,结果了庸医。
“客官这么快就治好了?”
伙计见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愕然道。
韩非易嘲讽道:
“曹郎中名不虚传,药到病除,果然是神医。”
伙计的表情很古怪,自言自语道:
“奇了怪,他算什么神医?”
真相大白,
南云秋把他护送回府里,殷切的看着他,
诚恳道:
“你和金家究竟是什么恩怨,该告诉我了吧?”
“魏兄放心,
我当然会如实相告,而且还会告诉你,南家惨案中他扮演的角色,
这样的话,
你还可以在陛
不仅如此,金家还有个不为人知的天大的秘密。”
南云秋急吼拉吼问道:
“什么秘密?”
“不过现在不行,等我办完家父的丧事再说。”
金家扮演的角色其实本无所谓,因为南家惨案的轮廓,南云秋早就知道了,
韩非易作为最薄弱的链条,
也说不出新鲜的。
但他对金家天大的秘密极为感兴趣,巴不得现在就说,
韩非易没有答应。
南云秋怏怏不乐,考虑到韩非易的心情,也就不再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