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第二桩就是南家惨案吧?”
“是的,不过你以前也调查过,我也没什么新鲜的要说。也就是提前被信王差遣,到案发现场附近蹲守,再用死囚顶替衙役,以加重南万钧的罪行。”
他不说,
南云秋也知道,
而且也无足轻重。
但是,
韩非易又强调了一点。
“我要告诉你,南家惨案的发生并不是陛下主导,而是信王主导,他提前得到了消息,并做好了准备。”
“嗯,我知道了。”
南云秋站起身,脑海里回溯起桩桩件件。
南家惨案的细节基本清楚,仇人也列在他的清单上,
而今还有三人没杀:
文帝,信王和金不群。
文帝日暮残年,而且真正的刽子手是信王,原本他就有意放过文帝,
特别是程御医的交代,
他得知是南万钧罪孽在先,更加坚定了放过文帝的念头。
至于另外两人,
自己会用最为恶毒的方式杀掉他们。
韩非易的这番话也提供了新的线索,现在只有两个问题尚未搞清。
文帝为何要下旨杀他满门?
信王提前得到消息,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当然,
还有个折磨他许久的问题。
据白世仁交代,是南万钧亲口让他主动向朝廷揭发官盐劫夺案,南万钧为何要自己揭发自己?
“别想了,
你现在是太子少傅,不是采风使,南家的案子也不归你管。
等到朝廷调查到我的时候,我自会如实交待,反正都无所谓了。”
“哦,那倒是。我太入戏了。”
韩非易说的第三桩秘密,
把南云秋吓懵了。
“我怀疑金不群不是普通的商人,一定是加入了什么神秘的组织。
有一回,
我在他府上做客,正好信王来找他,
我竟然发现他的书房里有个暗门,里面藏着密室。
我很好奇,便下去看了看,发现有道墙壁上刻了个惊悚的图案。”
“什么图案?”
“一只无头的苍鹰,作狰狞扑食之状,而且还缺了左腿,非常可怕。”
“断足血鹰!”
南云秋大惊失色!
怪不得金不群和清云观的慎虚道长来往频繁,
敢情这两个杂碎是一伙的,都跟传说中的血赤军有联系。
“没错,图案上还斑斑血迹。怎么,你知道它的来历?”
“哦,没有,我也曾听说过而已。对了,金不群老家在哪里?”
“没人知道,很可能是辽东人,你没闻到吗,他身上有股狐臭味。”
狐臭味已经成为辽东人的标签了,
射柳大赛上的辽东刀客身上,还有慎虚精虚身上也有,
听说完颜无骨身上也有。
他还不清楚,
云夏身上也有!
“对金不群,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经过今晚的生死相搏,他今后绝不会再来找我麻烦,那封效命书也形同废纸。不过,他欠我爹娘的两条命,这个大仇我一定要报,否则枉为人也。”
南云秋劝道: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当然要报。
但是你要汲取前车之鉴,不要盲目冲动,别忘了你还有妻儿需要照顾。
你放心,我也要杀他,
而今正是多事之秋,皇宫内外,朝廷上下都将有大事爆发,听我的没错。”
韩非易点点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保证听你的。”
果不其然,秘密越多越煎熬!
南云秋心情无比的沉重。
不过今晚能救下韩非易,也算是功德无量。
韩非易一路走来不容易,希望能好好活着,永远不要出事。
……
熊心在宗御医的精心调理下渐渐恢复,但尚未清醒过来,而文帝昏迷数日后悠悠醒来,
当南云秋接到旨意进宫后,
就听到了文帝嘶吼咆哮的声响。
估计贞妃已经将程御医的招供全说了出去。
可以想象文帝此刻的心情,被亲如兄弟的挚友暗算,被亲兄弟荼毒,被最为信任的藩属王背叛。
如果文帝要是还有力气爬起来,一定会杀人泄愤。
小猴子悄悄告诉他,
文帝让程御医签字画押后,已将程御医秘密处死在地牢里,而且遭受的正是凌迟之刑。
场面极为血腥残忍,行刑手当场都吐了几次。
“陛下,魏少傅觐见。”
文帝虽然只剩下喘气的份儿,但虎威犹在,眼神就能杀人于无形。
“程贼的家人现在何处?”
南云秋有点埋怨贞妃,怎么什么话都说?
“启禀陛下,臣派人去过萧县,不知何故,那帮山匪并未将程家人带下山,臣的人扑了个空。”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臣不敢欺瞒陛下。”
南云秋撒了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