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帝宇文毓被挖到筐里就是菜,作为宇文泰的庶长子,他命里注定,得成为北周的第二位君主。
人家刚刚死了亲爹,又没了老丈人独孤信,正在潜伏隐忍之中,没想到众大臣扑棱棱来了,说话就要将人扯走,驾上马车,去当天王!
宇文毓内心矛盾至极,加上老婆独孤氏此时一直卧病在床,他更加忧愁不安。
独孤氏,独孤信的嫡长女,独孤伽罗亲大姐,父亲去世以后,她伤心垂泪,遂一病不起。
如今听得外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来了一群人,真是吓坏了!
一打听方知宇文觉杀鸡不成蚀把米,已经强行退位,被囚禁起来啦!
宇文护这就要把她老公推上了王位,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闷过去。
她几步从内室跑出来,满脸忧愁恐惧,拖着老公,不让干这个危险的活儿。
宇文毓不停安抚爱妻,道:“众位臣公都在外面等着我,我不去怎么能行呢?”
“可是,我害怕啊!”独孤氏抱着老公,死活不肯松手,哭得泪人一般。
血淋淋的历史在哪里摆着呢,傀儡的结局太不好了,如果跟活下去比较,一切富贵权势都是浮云。
宇文毓长的好,外表温文儒雅,而且性情宽厚,他没有推开爱妻,而是反手将爱妻搂进怀里,也是泪流满面。
他反复跟爱妻保证,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放心,这毕竟是我们家的江山,不能沦为外人之手,而且现在的情况,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独孤氏眼里都是绝望和痛心,见夫君心意已决,也只好放手。
宇文毓到位以后,更加收敛身姿,他不像弟弟宇文觉那般急躁外露,平日里待人平和,对宇文护恭恭敬敬,宇文护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
选他不就是看他好掌控吗?
宇文护还有一波人没有处置,那就是李植一脉。
他的的父亲李远跟杨忠身份相当,也是柱国大将军,镇守弘农。
宇文护为了永绝后患,下令召李远和李植父子二人回朝。
李远沈吟了很久,对周围的人说:“明知此去必死,但是大丈夫就该顶天立地,宁作忠鬼,不作叛臣!”
于是他接受了征召。
到了长安之后,宇文护亲自接见了他,道:“你儿子做的事,你可能不知道吧?”
李远觉得平素自己管教甚严,儿子应该不能干出什么滔天的恶事来,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疑惑地看着宇文护。
宇文护叹了口气,道:“陛下和我,一直考虑您的功劳与名望,自然还想保全你的性命,今天和你见面,是想你自己清理门。”
“清理门户?”李远一脸茫然。
宇文护眼神坚定,里面也有一定程度的痛惜,道:“看来是您儿子没有听从您的教诲,终于陷入了这场朝廷谋反,他若只是想杀了我宇文护也还罢了,他还想要颠覆社稷,危害宗庙……”
李远听闻此言,自然内心振动,大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