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韩春明转身走了，关老爷子才缓过神来，慢悠悠转回头，满脸不好意思地冲杨锐拱手：

“杨教官，真对不住啊！刚才我是瞎了眼，愣没认出您来！”

杨锐笑笑：“没事儿，认不出正常。”

关老爷子也笑了：“刚看你挑古玩那眼光，贼准！”

“有没有兴趣，跟我跑一趟？”

“那儿比这儿热闹多了，好东西也多。”

“赌对一两件，下半辈子躺着数钱都够！”

这话一出，杨锐眼睛亮了：“哪儿？”

“这么神神秘秘的？”

关东海没绕弯，直接甩出两个字：“赌船。”

顿了顿，盯着杨锐问：“敢不敢上？”

他目光没挪开半分，就想看看这小伙子会不会眨下眼、皱下眉。

毕竟赌船一离港，就漂公海去了。

风平浪静是运气，遇上海盗、风暴、黑市火拼……全是实打实的风险。

杨锐听完，咧嘴一笑，语气轻飘飘的：“不敢？”

“啥时候出发？”

老话讲得好：浪越大，鱼越肥。

能进赌船的人，手里哪件不是压箱底的货？

真搞到一两件靠谱的，往后真不用起早贪黑了。

关东海瞧着他身上那股子劲儿，忍不住点头：“好！我就爱这种愣头青，敢闯、敢拼、不怕死！”

说着，从袖口摸出一张烫金请柬，往前一递：“时间地点全写在上面。”

“没问题的话，三天后，你和韩春明一块来找我！”

说完，抬脚就走，再没多留半步。

陈雪茹一看人走远，急得直跺脚，一把拽住杨锐胳膊：“杨锐，听姐一句劝，咱不去行不行？”

“赌船那是玩命的地儿！”

“公海上杀人，警察管不着啊！”

“你要是出了岔子……我咋办？”

杨锐看她着急的样子，反倒笑了：“放心，我有数。”

公海确实不保险，可这么多年，能真正伤到他的人，还没出生呢。

再说，最近闲得发毛，出门透透气也挺好。

他正色道：“真没事，我心里有杆秤。”

陈雪茹还想张嘴，杨锐却先开口：“对了，没别的事，我这就送你回绸缎庄，成不？”

她瞅着杨锐那副倔驴样，心里清楚，再多话也是白搭。

他主意定了，八头牛都拉不回。

最后只能讪讪松手，闭了嘴。

三天后，杨锐准时停在友谊酒楼门口。

车刚熄火，韩春明就从店里冲出来，二话不说钻进副驾。

一路无话，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眼看快到关东海家了，韩春明终于憋不住，侧身死死盯住杨锐：“非得去公海？”

“其实吧……真没必要。”

“你要真想玩，我认识几个黑市拍卖的熟人，东西不比船上差！”

“犯不着把命豁出去啊！”

师父一提要去赌船，他当场头皮发麻。

他早知道这俩人胆儿肥，但没想到肥成这样！简直拿命点外卖！

他紧盯杨锐，就盼他犹豫一秒，那立马调头回家。

可梦是美的，现实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