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锐眉头一皱：“洋庄？”

霍华点头：“对。就是把咱的东西低价掏空，高价卖出国，图的就是差价和快钱。”

一听这话，杨锐心里就有数了：这卢洹文，不是玩家，是猎手。

两人刚聊完，卢洹文已举起手，朝王振报了价：

“五百！”

现场顿时一静。

不少人下意识吸了口凉气。

这个数，卡在大家心里的红线边上，再高，就真不划算了。

毕竟这瓶子本来值这个价，多掏一分，转手都难回本。

与其硬扛，不如顺水推舟，卖他个人情。

念头一起，大伙互相瞄了几眼，手一个接一个，默默垂了下去。

王振瞧见这阵势，心知肚明。

这价，他很满意。

眼看锤子就要下，

杨锐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不对。”

“这位先生，您听岔了。”

“我的是一万。”

“怎么就蹦出个一百来？”

全场愣住。

有人眼珠子差点瞪脱框，有人直接嚷开了：

“哎哟喂，这谁啊？来这儿练相声的吧？一万？当捡破烂呢？”

“我看八成是个不懂行的愣头青，要么就是纯来搅局的！”

“啧啧，卢爷相中的东西，谁敢抢？大家让一让，图个和气，结果他倒好，横插一脚！”

“搅局？好办！抬价！我倒要看看，他钱包鼓不鼓，骨头硬不硬！”

霍华听着满屋子嘀咕，额角直冒汗，赶紧拽了拽杨锐胳膊，嗓音发紧：

“杨锐，你这火……点太大了！”

“不过问题不大！”

“待会儿要是卢洹文不跟，咱就一口吃下，马上送他家去，权当赔罪。”

“以后你在圈里才好混。”

“要是他真加价？咱就撤，别斗气，不值当！”

杨锐听完，只是轻轻一笑。

在他眼里，卢洹文就是个靠倒卖老祖宗家底吃饭的中间商。

真掰扯起来，谁先出局，还不一定呢。

他抬眼望向一号位。

卢洹文正好也扭过头来，俩人视线撞个正着。

卢洹文眼神一冷，像毒蛇吐信。

子，想找茬？

奉陪到底！

这珐琅瓶确实值点钱，走正规拍场，五万稳稳拿得下。

他咬牙再挣一万，够喝顿好的了。

比起赚不赚钱，现在更让他上头的，是脸面。

他整了整衣领，慢悠悠举起手：

“一万零一百。”

这百块，不是没钱，是专门砸给杨锐看的。

意思很明白：

想玩？可以。

但规矩我定。

你们有钱，尽管往上加；

没钱？趁早闭嘴。

这心思，在场没人看不出。

可大伙谁也没吭声。

古董圈讲究个分寸：别人盯上的货，你别伸手，这是底线。

卢洹文见状，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可当他目光回杨锐脸上时，

笑容“啪”一下碎了。

换成赤裸裸的挑衅。

杨锐本来懒得理他。

可这眼神，实在让人反胃。

他心底冷笑：你演，我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