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鸣的余音,还没有散尽。
明河宗地下,那道钟状能量核心……
动了。
不是转向。
是往上升。
一寸,一寸,从地底,浮上来。
像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被人,从土里,唤了出来。
藏典阁的地面,裂开一道缝。
缝隙里,渗出的光……
暗金。
钟纹的光。
一口钟,从地底,浮出半截。
残钟。
钟身,缺了一角。
钟面,布满裂纹。
可它悬在废墟上方的刹那……
整片明河宗,静了。
幸存弟子,仰着头。
没人说话。
那口钟,很小。
只比人,高一点。
可它悬在那里,像压着整片天。
星澜立在人群前。
她看着那口钟,看了很久。
明河宗……
守了这么多年的山。
底下,埋的……
原来是它。
钟遗迹。独臂老者低声道。
明河宗山下……
埋的,就是它。
话音未落。
星轨之上,那道指影,动了。
不是压下。
是收回。
五道指影,缓缓,张开。
像一只手,从星轨深处,伸了出来。
正主,显影了。
半身,悬于星轨。
通体,钟纹。
没有脸。
那张本该是面容的位置……
空着。
只有一圈一圈钟纹,叠成面。
胸前,悬着一口残缺的钟影。
与镇轨钟,同源。
独臂老者,瞳孔骤缩。
它……
它就是那只巨手。
三万年前,我守钟的时候……
它就立在那口钟的对面。
只是从没有,现过全貌。
正主,抬手。
指向那口残钟。
它要摘。
像摘一枚熟透的果子。
拦住它!!!林风低喝。
河床身,一步踏出。
立到残钟之前。
星轨之力,重新灌入右臂。
新锚之位。
他往那里一站……
脚下,星轨,微微一顿。
像一根桩,钉进了河里。
识海深处,那口钟的幻影……
与眼前这口残钟……
完全,重合。
独臂老者。林风开口。
锁轨阵,锁它脚下!
它要摘钟,得先过来!
把它的路,断了!
末将领命!!
四十七名先锋营旧部,齐齐踏出。
锁轨阵,从明河宗外围,一路,亮起。
缠向正主脚下的星轨。
一圈,一圈。
像铁链,缠住一根桩。
正主,停住。
它抬着的手,悬在半空。
没有落。
锁轨阵,锁住了它的轨道。
它摘得到钟。
可它,走不了。
正主的威压,顺着锁轨阵的纹路,倒灌回来。
像一座山,压上每一道纹。
先锋营将士,把脚,往地里,又钉进一寸。
有人,闷哼一声。
血,从鼻尖,滴下来。
没有人,松手。
三息。
他们,撑住了三息。
那三息的空档……
林风,抓住了。
他立在残钟之前。
苏璇,走到他身侧。
她把手里的半块蜜枣,塞进他手里。
挂完钟。她说。
去看锻火。
林风低头,看了看那半块枣。
握了握。
说好的。
他把那半块枣,收进怀里。
转身。
面朝正主。
这口钟。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