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摇了摇头：“时机不对。他对我始终有戒心，若是我直接呈上的东西，他不一定会用。”

她顿了顿，目光微沉，“而且，他最近虽然已经感觉到身体在变老，总体表现得不明显，所以对延寿丹的要求其实并没有那么迫切。”

“这样啊，要不要我去一趟将其变得衰老？”肖云出主意。

“不行，那样只会让他更加警惕。”

肖云想了想：“下一次天斗大拍卖场是什么时候？”

“半个月后。”

“正好。把延寿丹送去拍卖，把药效传出去，让雪夜自己去拍。”

千仞雪目光微微一凝：“他不会轻易相信拍卖场流出来的延寿丹药。”

肖云从袖中取出另一只瓷瓶，放在桌上：“这一颗延寿丹，可延寿十年，和之前的那一颗基本一样，但是这颗里面没有毒，药效温和，服下后会在一刻钟内让人明显感到体力和精神恢复，身体也回变年轻十岁。你可以找个人提议让人当场试药，风评自然会传开。”

千仞雪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起那只瓷瓶，打开瓶塞嗅了一下，重新塞好：“好。我安排将两颗丹药一起送去拍卖。”

肖云没有急着说下一件事，靠在椅背上等她收好瓷瓶才重新开口：“天斗城的贵族，你这些年摸清了多少？”

千仞雪的目光微微沉下：“能用的、能拉拢的、该清理的，大致都有数。”

肖云却是提醒道：“不止要摸清楚这些贵族在天斗城的表现，还要搞清楚他们在领地之中的表现。”

她拿起桌上的茶盏，指尖在杯沿上慢慢划了一圈，“但你说的对——只看他们在天斗城的表现远远不够，封地里的情况才是关键。有人在天斗城装得谨小慎微，封地上却养着私军。有人看起来不偏不倚，实际上早就两头下注。”

肖云：“那就该拉拢的拉拢，该调走的调走。那些在天斗城表现得还能用的，先调离京城，去地方上任职。那些已经腐败透了的，给钱、给面子，先把他们拉拢过来，再派人盯着他们的金币流向，做到随时可以截获他们的赃钱。那些死忠雪夜的，该清理就清理，该赶走的赶走。中立的暂时不动他们，但要确保他们的势力不会大到能左右局势。”

千仞雪听完没有立刻接话，过了片刻才开口：“清理的事，我手下能做事的人不多。”

肖云：“那就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把名单理得更细一些，哪些人能留、哪些人该走、哪些人到时候要直接控制住，都列清楚，可以让武魂殿的人动手。”

千仞雪点了点头。

肖云继续道：“除了这些，还要考虑如果无法顺利继承，使用宫变手段，那些地方需要亲自控制——如皇城四门、禁军大营、内廷的几处关键殿阁。调走的人、要提前安排好的位置，这些你都要心里有数。”

“知道了这些我也会认真考虑的。”

肖云继续抬眼看她，“最后，如果事有不顺，你有没有考虑退路？不只是你自己的退路还有你麾下势力的退路，不能出了事情，就你你一个人跑回武魂殿，那你几年积累下来的势力就会被摧毁，那样对你的声望也是一份沉重的打击、”

千仞雪没有犹豫：“如果事有不谐，我会负责断后。”

肖云规劝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要提前安排好一条能让你和你的人安全撤出天斗城的路线，不要等事到临头再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