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说出来只会让周予安陷入更大的困惑和危险之中。

下午的时候，周予安接了个电话，走到阳台上说了几句，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微妙，很显然他的情绪不是很好，这样的反应太不对了。

毕竟周予安本身就是一个情绪很稳定的人，几乎不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现在露出这个表情那肯定就是有发生什么事情。

“怎么了？”程慕青问道。

“老陈打来的。”周予安在她身边坐下，声音有些沉重的开口道：“他说公司最近确实有些不对劲，有一个项目的数据被人动过手脚，幸好今天我去提醒了他，让人私下调查的时候，被调查出来了，要不然估计要出事儿。”

“也幸好发现得及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损失，他正在排查是谁干的。”

程慕青皱了皱眉：“这么快就露出马脚了？”

“也不算快，可能对方本来就没打算藏太久。”周予安的眼神沉了沉，“这个项目涉及到跟楚氏集团的一个合作，虽然最后没有谈成，但相关的文件和数据都是保密级别的，能接触到这些数据的人，不超过五个。”

“五个？”程慕青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都是谁？”

周予安靠在沙发上，掰着手指一个一个地数：“老陈自己，财务总监，技术总监，还有两个项目经理，这些人都是老人，说实话，我谁都不想怀疑。”

程慕青理解他的心情，被信任的人背叛，那种感觉比被敌人攻击还要难受。

“先别急着下结论。”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温声说道，“也许不是内鬼，也许是外部的人通过其他渠道获取了数据，在证据确凿之前，不要轻易怀疑任何人。”

周予安反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老陈已经在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程慕青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一条短信。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内容只有一句话：林美芳今晚八点，皇冠酒店三楼咖啡厅，约了人。

程慕青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两秒，将手机递给了周予安。

周予安看完短信，眉头皱得更紧了：“谁发的？”

“不知道，号码没见过。”程慕青摇了摇头，“但这个消息应该是真的，对方没有必要骗我们，你觉得会是谁？”

周予安沉吟片刻，开口道：“两种可能，要么是那个幕后的人故意放消息给我们，想引我们过去；要么是有人想帮我们，但不想暴露身份。”

程慕青问道：“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更大？”

“不好说。”周予安摇了摇头，“但不管哪种，林美芳这条线都不能断，今晚我去看看，说不定能够找到一点儿什么新的线索。”

程慕青立刻开口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