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华道是北角油水最厚的一条街,写字楼密布,还连着一条步行街,
百货、高档酒楼、精品商铺林立,单月保护费就能收满三十万。
此时已过凌晨一点,仍有不少铺子亮着灯。
刀疤全驾着一辆普拉多越野车,一马当先冲进渣华道,直扑忠青社另一处据点,天运酒楼。
后面八辆面包车紧随其后,排成一线,声势逼人!
越野车轰鸣逼近酒楼,刀疤全连刹车都没踩。
轰隆,!
车头撞碎落地玻璃,整辆车横着闯进大堂。
一楼整齐摆放的桌椅,霎时掀翻一片。
正在大厅无聊斗地主的肥雄手下,还没回过神,就被车轮扫飞好几个。
后座上的哈皮陈第一个跃下车,双手紧攥一柄宽刃唐刀,杀气腾腾扑向剩下几人。
“洪兴插旗!闲杂人等,立刻滚蛋!”
他话音未落,后方如天降铁军,上百号人手持开山刀,势若疯虎,劈头盖脸杀进陀地。
几乎同一时间,丁旺蟹在陀地遭楚凡设局擒获的消息,已像野火般烧遍整片街区。
镇守港运城的丁孝蟹脸色阴沉如铁,眼神冷得能结霜,只低喝一声:
“阿勇,带人回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丁旺蟹手里攥着忠青社大量核心账目与机密,一旦落入敌手,后果不堪设想。
黎勇心头一紧,知道事态刻不容缓,转身便应:
“得令!”
眼看黎勇率百余人火速折返陀地,丁孝蟹目光一暗,旋即再下令:
“阿东,再调一批人手过来,钱不是问题。
马上联络东星社,就说忠青社,已到存亡关头。”
甄东身为头马,深知唇亡齿寒,沉声答道:
“明白。”
目送两人匆匆离去,丁孝蟹眉宇间压着浓重阴云,却仍掩不住眼底那一抹焦灼。
思忖片刻,他终究拨通了父亲丁蟹的电话。
消息越传越广,附近几条街的忠青社小弟纷纷赶往陀地支援。
可还没等他们踹开酒吧大门,就被埋伏已久的韦吉祥带着几十号人迎头痛击,当场撂倒一片。
就连火速驰援的黎勇,也一头撞进这口袋阵里,吃了大亏,
连丁旺蟹的影子都没瞧见,手下已折损近三分之一,气得他破口大骂:
“操!洪兴这帮扑街,有胆就出来正面干一场!”
二十分钟后,刀疤全刚在渣华道插完旗,便笑着赶来,与韦吉祥两面夹击,真刀真枪跟黎勇硬碰硬打了一场。
黎勇望着一边倒的战局,当场愣住!
可他连骂人都顾不上了,士气崩塌,手下已开始四散奔逃。
最后,他只得丢盔弃甲,狼狈撤出。
“东莞哥,忠青社派来的三波援兵,全被咱们打散了!”
吹水达一直紧盯窗外动静,见状兴奋得跳脚跑回来报信。
说实话,起初这点人深入敌营,他心里七上八下,手心全是汗。
可眼下,他对楚凡只剩一个字:服。
“小旺旺,你大佬孝就派这么点人来救你,看来你在他心里,也就值三瓜两枣啊。”
楚凡笑吟吟蹲下身,直勾勾盯着双眼喷火的丁旺蟹:
“照这势头,怕是天亮前,你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你到底想怎样才放人?”
丁旺蟹浑身剧痛,骨头像散了架,清楚自己这次栽得彻彻底底,连累整个忠青社都岌岌可危。
可他还抱着一线侥幸,
当年那么难都熬出来了,只要命还在,社团就算散了,也能重头再来。
所以他现在只想赌一把:楚凡看中他哪样东西,好拿它换命。
楚凡朝飞机使了个眼色。
“旺哥贵为忠青社三当家,肚子里货不少,尤其那本银钱账册、花名册,麻烦你仔仔细细‘交代’一遍。”
飞机没吭声,单手揪住丁旺蟹衣领,拖着他一路进了偏厢。
楚凡懒得听丁旺蟹那些脏话,顺手把波波拉到身边:
“今晚折腾得够呛,来,帮我捏捏肩。”
又扬声喊道:“经理呢?客人来了不招呼?上点宵夜!”
他顺势把波波抱坐到腿上,脑袋懒洋洋枕在她肩窝:
“这枕头软硬刚好,舒服得我都犯困了。”
波波:“……”
这冷笑话她真笑不出来,只觉得整个人被掏空,只想躺平回家。
楚凡不过是闲得发慌,逗她解解闷罢了。
约莫二十分钟后,姚文泰来电,声音里压不住雀跃:
“丁孝蟹三路援兵全被打崩,狂人还把东星社来接应的人堵回去了!”
“阿凡,今夜这一仗,你居功至伟!”
楚凡略一沉吟,问:
“地盘清得怎么样了?”
姚文泰笑道:
“坤哥又加派了人手,电气道和港运城已扫过半,天亮前肯定稳稳拿下。”
楚凡还听说,莫嘉琪虽击溃忠青社一路人马,却只占下北角道一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