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祁献天跃下黑龙朝下方飞去,黑龙则是再次隐入云层。
下方是平原,人烟稀少,远方似乎还有海岸线。
方寸下来时,祁献天在一个小山坡上等他。
小山坡上青草郁郁葱葱,足以淹没脚踝。
但方寸并未上去,祁献天在上面,而方寸在
见状祁献天笑道,
“云归,这个地方像不像我们那时候的山坡?”
方寸沉默,“我已经不叫云归了。”
“我知道,但我记忆中的人,还是叫云归。”
祁献天喝了一口酒居然问道,“她还好吗?”
方寸一愣,冷笑道,“不是恩断义绝了么?”
“呵呵,是啊,我就随口问问。”
闻言,方寸打开酒壶将其一饮而尽,随后擦擦嘴说道,“我没有心情和你叙旧,若是无事我便走了。”
说罢方寸将酒壶放在地面,转身离开。
见状,祁献天居然说道,“那我就说些你感兴趣的,比如七星殿,又比如那个小狐狸?”
听到这话,方寸止步。
祁献天笑道,“七星殿想融合多族血脉,他们觊觎的不止大荒还有星族,而那小狐狸身负妖族血脉之力,又有灵气,还有星族的血脉,理应是七星殿的目标,可为什么这么多年七星殿从未找上她,你就不好奇吗?”
“当然,除了她,还有一个江盈虚,可江盈虚在嘲天宫,大荒那些家伙都聚在一起,七星殿有心无力。”
方寸一愣,试探道,“是柳丞星?”
“哈哈,云归你果然聪慧,当年他们第一个孩子死去,柳丞星便生出了异心,我不动他,除了此人过于聪慧,另外就是他做的事在给七星殿找麻烦,这是我乐见其成的。”
“等一下,第一个孩子是什么意思?”
祁献天愣住,“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方寸反问。
“也是,毕竟你已经不是先知了……”祁献天笑了声,“当年涂山笙笙诞下的是两个孩子,龙凤胎,但哥哥夭折了,剩下的妹妹柳丞星自然会更为上心。”
方寸眯眼,“此事和你有关?”
祁献天点点头,大方承认,“确实和我有关,但七星殿才是黑手,最可恨的是这群家伙出尔反尔,我若找到机会,必杀之。”
说到七星殿,祁献天的语气冷了几分,神色也有些狰狞,显然对其恨之入骨。
方寸沉默,涂山渺渺居然还有一个哥哥。
“云归,我给你一句忠告,在我看见的未来里,七星殿不亡,涂山渺渺必会走涂山澈的旧路。”
听到这话,方寸紧了紧手指忽然问道,“若是七星殿分崩离析,受益的会是你吧?”
祁献天张开手大笑,“是又如何,我已经告诉你结局,路在脚下,如何走该怎么走,你想好了吗?”
“云归,说实话,你能和涂山之人扯上关系我很意外,若是如花似月当时能下手,你现在孑然一身,亦不会深陷泥潭。”
“云归,我想劝你一句,放手吧,这神域美女如云,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
“儿女情长终是身外之物。”
“当然你若愿意,这天下,你我兄弟二人共谋之,岂不快哉?”
方寸盯着他,好一会才说道,“你应该很少看书吧?”
祁献天:“???”
方寸动了动嘴唇,幽幽道,“你现在,好像一个疯子,我至今都想不明白你这么做的原因。”
“你取走我的力量若只是为了活下去,又何必与星族为伍,一个庞大的族群为何认你一个外人为主,我有时候在想,你到底许诺了他们什么好处……”
祁献天一愣,弯腰摘一株青草放在手心摩擦,好一会才叹道,“云归,看来咱们必定是要分道扬镳了?”
方寸默然,“再见。”
走了几步,方寸头也不回的说道,“干娘很好。”
祁献天:“……”
方寸走后,他在山坡上站了很久,直到一条黑龙从天而降盘旋在他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
祁献天回神,居然将手中青草递过去,“你吃草吗?”
黑龙:“……”
“哈哈,看来是不吃的,走吧。”
祁献天跳上龙首,缓缓升空。
盯着下方郁郁葱葱的草地,他忽然笑道,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