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道，“妖族长生不老，我会怕催人老？”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方寸我自己会救！”

不等黄泉芊芊开口，涂山渺渺忽然将手中书籍打入方寸体内，方寸身子一震，胸口的鳞片光芒闪耀，后有两道光束射出环绕在飞舟四周。

涂山渺渺见状挥挥手，“姑娘，这神通没见过吧？”

“再见了。”

“神通·岁暮引潮·逆序光阴！”

话音落，涂山渺渺的面容快速苍老，而被光束缠绕的飞舟极速缩小，最后变成一点光芒消逝在空中。

黄泉芊芊愣住，又四周打量一番，却寻不到任何踪迹，她不禁捏紧了手指。

这怎么可能，涂山一脉怎会有这种神通？

这时，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行至其身后不远处。

“我说过，往事如过眼云烟。”

“不可能，我们是青梅竹马！”

“俗话说，青梅比不过天降，你小时候都抓不住，更何况如今你已缺失多年。”

“你放屁，我不信，云归哥哥说过长大会娶我的，他说过的！”

“……”

面具人盯着她轻轻摇头，叹了口气。

执念为灵，怨念为鬼，妖族若不能长生，不外乎如此。

……

方寸躺在椅子上怔怔发呆，他似乎失去了力量。

而这个梦，醒不过来。

这就是催人老么？

也不知渺渺大王怎么样了。

他想抬手，但手指无力，明明皮肤还未老去，但体内似乎已然生机枯竭。

而且，他无法联系黑宫。

周屠那个二傻子，这种关键时候居然不催动枯荣鼎。

此刻他在一个院子里，黄泉芊芊则是在一旁忙里忙外不知在干什么。

没一会，黄泉芊芊又拿来几片荷叶放在桌上，她擦了擦脸上的面粉这才看着方寸笑道，“云归哥哥，今天是端午节，我给你包粽子吃。”

“我不叫云归。”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是端午节，端午节啊，团圆的节日，咱们小时候也过的。”

方寸一愣，忽然问道，“催人老是你搞的鬼？”

黄泉芊芊揉面粉动作一滞，脸色有些难看，“我怎么会害云归哥哥呢？”

“你陪我过完这个端午节，我有办法解催人老。”

方寸沉默。

李长生和寇清歌寻遍大荒都没有办法，这黄泉芊芊说她有办法？

说实话，方寸是不信的。

可现在……

方寸动了动手指。

似乎没有选择。

黄泉芊芊似乎做过粽子，瞧着其手法相当娴熟。

她将包好的粽子放入蒸笼，又坐在桌边撑着脑袋盯着方寸，她脸上还有没有擦去的面粉。

方寸见状，默默闭上眼睛。

“云归哥哥，你看看我啊，我长大了！”

方寸未应，心中却思绪流转。

黄泉芊芊，蛮荒之事中，似乎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也不知后来如何。

如今莫名出现在这梦境中，想来应该是活着的。

她活着方寸由衷的感到高兴，但更多的，方寸只能说声抱歉。

虽都是狐狸，方寸却只看中了一只。

见他不说话，黄泉芊芊又笑道，“云归哥哥，小时候我们偷偷溜出来，咱们对着月亮包粽子，你还记得吗？”

“那是祁献天还没来的时候，就我们两个人。”

“我们真的是青梅竹马！”

听到祁献天的名字，方寸猛然睁开眼。

黄泉芊芊却没有继续说，而是起身去看粽子。

没一会，黄泉芊芊将几个粽子放在桌子上，又拿起来一个拆开了荷叶。

热乎乎的粽子散发着迷人的香气，黄泉兮兮将其递给方寸，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云归哥哥，端午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