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尸衣回来时,涂山澈站在窗边盯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涂山澈回头瞥了眼熟睡的小狐狸笑道,“辛苦了,看起来确实好了不少,蛮荒先知还是厉害的。”
陈尸衣将小狐狸放下,犹豫一会说道,“那个年幼的先知将一半神魂给了小妹,假以时日小妹会恢复正常的。”
涂山澈愣住,“我记得他好像叫做云归?”
“不是的,叫方寸。”
“这样,虽然我很想去感谢他,但……”涂山澈犹豫一瞬说道,“有人回来了。”
“谁?”
“第一位诞生的星族。”
陈尸衣:“……”
“行了,等这事完了,我亲自上门道谢。”
“好,我陪你一起。”
“嗯。”
……
蛮荒。
自那日后,云归便寄居在云泊身边,失去一半神魂的云归变的沉默寡言,他好像忘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忘。
这日吃饭时间云归还没回来,云泊找去的时候,他正蹲在一个干涸的水池边,手中还拿着一片泛黄的叶子怔怔发呆。
“云归?”
听到声音,云归回头犹豫一会问道,“老头,这个位置原来是不是有一个水池?”
云泊点点头,“有,里面有荷花和鱼。”
“那……”云归举起手中的叶子问道,“荷花应该不是这样的吧,这片叶子很像枫叶,哪里来的?”
闻言云泊盯着那枯黄的叶子,后摇摇头,“也许是风刮来的吧,先回去吃饭吧。”
“好。”
两人回去的路上,云泊笑道,“过两天,有很厉害的妖族要来蛮荒拜访,你和我一起去见见。”
“谁啊?”
“白帝。”
“没听过。”
“我也是第一次见,此人可以见见。”
“……”
白帝来的那天,云归被放了一天的风筝。
那个桃花妖简直有病,云归想,但也只是一个插曲。
随着时光流转,云归愈发沉默,直到祁献天的出现,他才迎来了另一个朋友。
祁献天就像一轮炽热的骄阳闯入他的生活,来的热烈而张扬。
少年的情谊如烈火燎原,彻底驱散了云归的阴霾。
某一天,云归在祁献天家里蹭完饭回去的路上,有人喊住他。
“云归哥哥,我回来了!”
屋檐下有少女在朝他招手,笑颜如花,脑袋上两只毛绒绒的耳朵迎风飘动。
云归一愣,脑中画面流转,最终定格在一幅被雪球砸翻的小狐娘。
是她,儿时的玩伴,叫……
叫什么来着?
黄泉芊芊请云归深夜喝茶,她盯着云归眼中光芒闪动。
这么多年,云归哥哥不是妖,却也还是少年模样。
他果然是先知,只有先知才会有如此悠久的寿命。
“云归哥哥,你会怪我当年不告而别吗?”
云归一愣摇摇头,“没什么,已经过去了。”
闻言黄泉芊芊沉默一瞬试探道,“那云归哥哥说长大娶我,还算数吗?”
云归摇摇头,“儿时戏言,当不得真。”
黄泉芊芊:“……”
她心中叹了口气,当年不告而别,终是产生了隔阂,好在云归哥哥至今还是一人。
似乎还有机会?
两人又聊了几句,云归起身告辞,黄泉芊芊也并未挽留。
当晚云归躺在床上,从怀中摸出那片枫叶怔怔发呆。
根茎已有枯萎之状,但叶片颜色依然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