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笙笙指了指郁郁葱葱的草地笑道，“正好夜色不错。”

江无忧：“……”

善变的狐狸。

两人于山顶野炊，边吃边聊，说到小时候的趣事时，忍不住开怀大笑。

从小一起长大的，可以聊的东西太多了。

夜更深的时候，江无忧拍了拍肚子忍不住说道，“咱们今晚睡哪？”

“你不要告诉我，以天为被什么的……”

“嗯……”涂山笙笙想了一会笑道，“你明天大概能在大床上醒来。”

江无忧愣住，“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一趟和你出来很有趣，谢谢你无忧，我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但旅程到此为止了。”

“啥啊，这才走过多少地方，我们不是说好要去灵渊看看，还有去蜀地见见东郭剑仙吗？”江无忧不解。

涂山笙笙摇摇头，伸手指向江无忧身后。

江无忧回头，什么也没看见，她刚要开口，夜空忽然有一颗流光极速坠落，直接砸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却没有出现任何动静。

光芒中走出一个人，白衣胜雪。

江无忧：“……”

她好像明白笙笙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这个神棍又厉害了一些。

真好。

余音视线扫过两人，最后落在江无忧身上。

“江枫最近有些忙，你若是没有事就回去帮帮忙，好久没见过余火了吧？”

江无忧挠头，“啊，我……”

她忍不住看向涂山笙笙试探道，“笙笙，那咱们一起？”

涂山笙笙笑着摇摇头，“无忧，九重天我去过了，你是该回去看看。”

江无忧：“……”

她好像明白了，这狐狸一开始就知道余音要来。

江无忧举起拳头威胁道，“这要是小时候，我得转你脑袋了。”

“哼，走了，等我回来再来找你！”

“好。”

等江无忧离开后，涂山笙笙这才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小草，有些尴尬的笑笑。

“让前辈见笑了。”

“此刻，倒是有些像小时候的你。”

余音走过来，盯着远方淡淡道，“你小时候便聪慧，如今愈发成熟，说真的，你是我见过最聪慧的，没有之一。”

涂山笙笙沉默，走到余音身边同样看着远方，好一会才答道，“多谢前辈夸赞。”

“我没有夸你。”

“……”

“涂山笙笙，你的聪慧只对外，对内却有些不尽人意，你可知这众生所求之道，说到底也不过是书籍记载的一视同仁，很简单的四个字。”

涂山笙笙：“……”

她不知该如何作答。

好在余音并没有兴趣讨论这些，只是随口一说便换了话题。

“前段时间的瑶池晏，苏梅可是出了不少风头，涂山书院的生活条件远胜其他地方。”

涂山笙笙愣住，“所以？”

“孟婆拍的第三部电影要上映了，我今夜来，也想带你看一场电影，有兴趣吗？”

“那我能否多带一人？”涂山笙笙问。

余音罕见的沉默，她偏头看向涂山笙笙，眼中有光芒流动，但没一会又恢复平静。

“可以。”

“那何时去？”

“明日这个时间，我在这里等你。”

“好。”

涂山笙笙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余音转身，盯着涂山笙笙的背影，随后挥挥手，前方光影流转，出现的画面便是之前涂山笙笙敲门而不入的场景。

涂山笙笙，不愧是能让涂山长盛不衰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