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裂隙开始收缩，从一条线变成了一个圆形横在天空天际，如太阳一般。

方寸一愣，“这是……？”

“琉璃洞天的人要回来了。”太虚令里传出声音。

听到这个，方寸沉默一瞬，又看向东流问道，“祁梳眉真的不在剑阁？”

“是的，东郭外出时，她趁机走了。”

方寸:“……”

若对方说的是真的，那么祁梳眉从剑阁离开，却没有回蜃楼，会去那里？

方寸紧了紧手指，心中有些猜想。

就在这时，小狐狸忽然从天空掉下，方寸下意识接住。

“方寸，我好困……”

小狐狸嘟囔一句，熟练从方寸胸口衣服钻进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便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方寸:“……”

“我们下次分胜负吧。”

方寸说了一句，带着小狐狸飞快离去。

东流愣了一瞬，又抬头看向天空，东郭伫立在空中，他的对面已然没了人。

天空的圆形像是膨胀的气球越来越大，某一刻边缘开始散发光晕，那光晕中有光点起伏，随后如流星雨朝四面八方开始散落。

大荒下起了流星雨，流星散落四域，皆是回家的人。

这一晚有有阖家团圆，也有游子归家，当然也有暗影滋生。

方寸站在血灵池上方的悬崖处，盯着天空的异象沉默，睡着的小狐狸趴在他脑袋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东西。

“渺渺大王，桑榆说猫老道已经回去了。”

“嗯，挺好。”

方寸犹豫一瞬试探道，“渺渺大王可看清杜康是谁？”

小狐狸摊爪，“那副眼镜看不透四叶星光。”

“这样……”方寸有些失望。

“但是……”小狐狸话锋急转，“虽然没有看到脸，但那双眼睛我有印象。”

方寸一愣，“谁？”

“嗯……”小狐狸戳戳爪子，语气有些低沉，“我跟随他学艺很久，像那样无私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方寸神色一僵，“该不会……？”

“是的，你之所以认不出来，是因为血灵池里面的白玉京没有眼睛。”

方寸:“……”

白玉京。

竟然是他……

当初渺渺大王学艺，他只和白玉京面对面交谈过一晚，后来交集并不多。

想到这里，方寸看向悬崖之下，心中思绪流转。

有两个白玉京。

“渺渺大王觉得七星殿会在哪里出现？”方寸又问。

“不知道，太虚令怎么说？”

方寸想了一会说道，“这些人回来后，灵墟也会来，这些年神域的负面情绪都被四条灵墟吸收，如今怕是要反噬了。”

小狐狸一愣，“那怎么办？”

方寸摸摸狐狸头笑道，“早有准备，这也是迟迟没有回收琉璃洞天的原因。”

“那我们现在？”

“嗯，你先回蜃楼，我可能要突破了……”方寸指了指太虚令。

“不回，我监督你!”小狐狸用尾巴在方寸脸上蹭了蹭。

“……”

天空的圆形之物如烟花一般散开，光芒洒落在大荒各地，足足持续一夜之久。

然天微微亮时，天空之物变成了灰色，同时开始蠕动起来，就像一个灰色的旋涡飘浮在上方，且不断向外蔓延。

坐在悬崖上的方寸眯起眼。

琉璃洞天，是大荒的天空，也是太虚令内范围最大的一个洞天，如今一朝消散，里面所有的生灵皆会被驱逐。

当那灰色旋涡铺满天空时，有四道灰色的光柱从不同方位落下，那光柱如泥泞涌动，落至一半时，大荒四域皆有同样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上下相融，让大荒多了四根撑天柱，撑着那灰蒙蒙的天空让其不至于坠落。

方寸看向灵渊的方向，心中闪过一丝惊讶。

血灵池是离灵渊最近的位置，可北域的灵墟入口居然不在灵渊。

而且，那个方向是……

剑阁。